戚央這次再進國公府，去的不再是小小偏院，兩個人被侍女引著去了一間乾淨的廂房。
戚嶼僅僅是站了會，面容便愈發蒼白，唇也失了血色。
一到了榻上，人便疼得有些意識不清了，整個人的身上又冒出細細密密的冷汗。
大夫連忙屏退了人檢視，傷口果真又開始溢血了。
戚央有心陪著，可戚母還在家中，戚央沒待太久便走了。
蕭府上下都是僕役，大夫也在隔壁隨時候著，戚央也不用擔心他在這裡沒人照顧。
國公夫人果然派人給戚母傳了信，稱秋獵還需幾天，戚母只以為戚嶼是被主家看中，沒有多想。
戚央給戚母熬了粥，又給她餵了藥，方睡下了。
忙完這些，戚央卻有些睡不著了，這還是戚嶼第一次夜不歸宿，也是兄妹倆長這麼大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分開。
小院還是那個小院，房屋還是那個房屋，就連院子裡的雞鵝叫聲都那樣一致，可戚央卻總覺得缺少點什麼。
況且，她明白缺的是誰。
...
硬生生地熬到了後半夜才勉強入睡，戚央一大早就頂個黑眼圈起床了。
她皮膚白，眼下的黑眼圈格外明顯，戚母一早看見她，便皺了眉，關切問：“昨夜沒睡好？”
戚央一邊給雞鵝撒食，一邊點頭，俏麗的小臉上絲毫沒有精神氣。
戚母瞧著，卻笑了，“怕不是因為你哥昨日沒回來才沒睡好的吧？”
還真被一語擊中了，戚央繃著臉，裝模作樣道：“我就是熬夜看了會話本子。”
看少女強裝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，戚母忍住笑意，沒再說什麼，一副看透不說透的模樣，讓戚央瞧見了，紅著耳根子走了。
她沒說是蕭家找戚嶼，拿了曲蕎當藉口，戚母一直知道她和曲蕎感情好，絲毫沒有懷疑。
一路到了蕭府，進去的也格外順利，戚央一路被人恭敬地引進去。
戚嶼看到妹妹的身影，連忙掙扎著想起身，戚央上前摁住他。
“哥哥，你趴著就好。”
戚嶼一動就牽扯到了傷口，這會也老老實實地聽她的趴回去了。
少年抬起眼，一眼便看見了她眼下的青黑，他一頓，“昨晚沒睡好嗎？怎得眼圈這麼重。”
戚央下意識地抓了抓臉，用了一樣的說辭，“嗯，昨晚熬夜看話本子了。”
聞言，戚嶼的視線在她臉上凝了幾秒。
他沒相信。
因為他昨晚幾乎也一休沒睡，一方面是因為肩上的劇痛，但許是國公夫人考慮到了這一點，專門派大夫給他熬了安神湯，可一碗湯下肚，沒起到半分作用，周身的環境對比他那簡陋的小屋奢華了不是一星半點，可於他而言一切都是陌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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