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說完這番話,青年卻愈發沉默了,看不出他有什麼反應。
就在戚央的視線疑惑地追尋過去時,裴青雲才張了張口,反應慢半拍地回覆:“......甚好。”
方才明明還好好的,怎麼就一會時間,裴師兄忽然看上去有些憂鬱?
戚央怔愣了半秒,想不通修士的腦中在思考些什麼,怎的變臉如此之快?
還不等她想明白,廂房內忽然傳來宋瑩的喊聲,“央央,裴師兄,你們兩個怎麼還杵在外面?”
戚央連忙應聲:“來了。”
她回頭看向沉默的裴青雲道:“裴師兄,海面風大,要不我們進去說?”
“不了。”
青年令人意料地拒絕了,他輕淡的開口道:“你們先歇息吧,我想起我還有點事。”
“嗯?”戚央不明所以地望過去,但青年唯獨給她留下一個背影。
少女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,還是沒明白是什麼事情能讓裴青雲的心情起伏如此之快,可自己就是個小菜鳥,怕是他口中的事情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。
思慮間,戚央很快選擇了不拖後腿,轉身往廂房內走去。
另一邊,裴青雲的心情實在難以放鬆。
他鎮定的往前走去,身後少女離開的動靜清晰地傳入耳中,他沒忍住看去。
玉製的房門虛掩著,即使是幾米之遙,裴青雲也能感受到內裡傳出來的歡聲笑語,是他不曾參與過的。
也是他參與不進去的。
方才少女單純無比的話像是把他一棒子敲醒了,裴青雲兀自緩了緩,心情跌至谷底,他由內而外地對自己生出幾分厭惡,不禁譴責自己。
他這幾日在想些什麼?
戚央已經成婚了,她有丈夫,即使在裴青雲看來,這段三人關係是不對的,不健康的,但這也是她自己的選擇。
他們從小一起長大,無論怎樣戚央都不會受到傷害。
是他逾矩了。
裴青雲深吸幾口氣,胸腔起伏,手指不自覺地攥緊腰間的本命劍。
它近日總是情緒波動很大,這是從未有過的情況。本命劍和修士的神識共融,只有它能夠敏銳地感知到主人的情緒。
在和戚央在一起時,它總是一閃一閃的,那代表著興奮和愉悅。
裴青雲將它藏於劍鞘中,才不至於在戚央面前太過丟臉。
而此刻它忽然變得黯淡無比,幾乎沒了顏色,足以看出與它共融的修士心情差至極點。
他想,該保持距離了,是他犯了錯,對不合適的人產生了不合適的心思,待到回了蒼山,他會和戚央保持好距離,減少見面的頻率,這樣對大家都好......
他最後望了眼充滿嬉鬧的小廂房,強迫自己收回視線,轉身離開。
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