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地點了點頭,只吐出一個字:“好。”
這己是他能聽到的、關於她最好的訊息了。
至少,她還活著,而且……似乎找到了在那絕境中生存下去的方式。
那點看雜書的“心思”,像黑暗中的一點微光,讓他揪緊的心稍稍舒緩了一瞬。
然而,想到即將到來的九成宮之行,李縝的眉頭又深深蹙起。
他這一去,至少兩月。宮中沒有了他坐鎮,那些魑魅魍魎……
皇后……她對謝書筠的恨意從未消減,王家覆滅的恥辱更是深深刻骨。
她如今雖威勢受損,但畢竟是中宮,難保不會趁他不在,藉機對寒月軒下手,以洩私憤。
陳賢妃……這個女人心思深沉,手段狠辣,一首在韜光養晦。
謝家倒了,她未必沒有別的心思,難保不會利用寒月軒做文章。
鄭貴妃……雖然失寵失女,但性情跋扈,又與謝書筠(或者說謝家)有過節,她若知道謝書筠在冷宮“安穩度日”,難保不會生出事端。
還有……棲雲軒那位……寧婕妤,那刻骨的恨意,從未熄滅……
李縝越想越不放心。
寒月軒的侍衛雖然是他親自安排的,但若真有高位妃嬪以“探視”、“送藥”等名頭硬闖,或者動用一些隱秘的陰私手段,恐怕也難以完全防範。
“九成宮避暑在即,” 李縝的聲音沉了下來,帶著帝王的威壓和一絲不容置疑的擔憂。
“朕若離宮數月,將謝……將寒月軒留在這深宮之中,屬實有些不放心。”
他看向常喜,眼神銳利如鷹:
“常喜,你親自去安排。挑選一批最可靠、身手最好的暗衛,不必多,但要絕對忠誠可靠。
讓他們隱匿在冷宮區域附近,暗中保護寒月軒的安全!
給朕盯緊了!任何風吹草動,立刻飛鴿傳書報於朕知!”
“是!奴才明白!” 常喜心中一凜,立刻應道。他知道,陛下這是要將對謝庶人的保護提到最高級別,動用了他最核心的暗衛力量。
“另外,” 李縝繼續吩咐,語氣冰冷而決絕。
“傳朕口諭給冷宮當值的侍衛統領:自即日起,首至朕迴鑾,寒月軒謝庶人居所,除朕親臨之外。
無論是皇后懿旨、貴妃手諭,還是其他任何妃嬪、宮人以任何理由求見,一律不準放入!膽敢違令者,無論身份,格殺勿論!”
“喏!” 常喜再次躬身,將這道冷酷無情的命令牢牢記下。
他知道,陛下這是要徹底隔絕寒月軒與外界的聯絡,杜絕一切可能的危險源頭。
這份保護,同樣也帶著一種絕對的禁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