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葵和淥波在一旁看得心如刀絞,淚流滿面,卻不敢上前攙扶,只能死死咬著嘴唇。
終於,日影西斜,三個時辰到了。
瑞珠和寶珠對視一眼,都鬆了口氣。
瑞珠上前一步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:“和美人,時辰到了,請起吧。”
話音未落,冬葵己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上去,小心翼翼地攙扶住謝書筠幾乎散架的身體。
“小主!小主您怎麼樣?” 冬葵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謝書筠雙腿如同灌了鉛,又像是被無數鋼針攢刺,根本使不上一點力氣,剛一站首就痛得悶哼一聲,整個人往下墜。
冬葵一個趔趄,差點扶不住。
“淥波!快!快去請太醫!”冬葵急得大喊。
淥波抹了把眼淚,拔腿就往太醫署方向跑。
冬葵環顧西周,看到枕瀑樓留守的一個小太監也聞訊趕來了,正焦急地站在不遠處。
“你!過來!快揹著和美人回枕瀑樓!”冬葵指著那小太監命令道。
小太監連忙跑過來,小心翼翼地將謝書筠背起。
謝書筠趴在太監背上,額頭抵著他汗溼的肩背,身體微微顫抖,卻始終一言不發,沉默得令人心慌。
冬葵在一旁扶著,看著自家姑娘慘白的側臉和緊閉的雙眸,心如刀割。
她強忍著悲痛,試圖用好訊息喚起謝書筠的生氣:“小主,您振作點!您看,雪團兒……雪團兒它今天終於敢從籠子角落裡出來了,還吃了點東西,沒那麼怕了。
您也要好好的啊!泉生……泉生他在天有靈,也一定不希望看到您這樣糟蹋自己……”
“泉生……” 這個名字如同一個開關,瞬間擊潰了謝書筠強撐的最後一道防線。
巨大的愧疚、悲憤和無力感如同決堤的洪水,洶湧而出。
她終於忍不住,趴在太監背上,失聲痛哭起來,聲音嘶啞絕望:
“是我對不起他……是我沒用……是我沒能救下他……泉生……泉生啊……”
淚水洶湧,混合著臉上的汗水和塵土,狼狽不堪。
冬葵也忍不住跟著落淚。主僕倆的哭聲在寂靜的迴廊裡顯得格外淒涼。
或許是情緒過於激動,或許是三個時辰的折磨耗盡了最後一絲心力,謝書筠哭著哭著,聲音漸弱,身體一軟,徹底暈厥了過去,軟軟地趴在小太監背上。
“小主!!” 冬葵嚇得魂飛魄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