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主!小主!”采薇的聲音帶著哭腔和難以抑制的顫抖。
徐美人被她的模樣嚇了一跳,手中的針線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:“采薇?你怎麼了?慌慌張張的……”
采薇撲到榻前,指著徐美人腕上的青玉鐲,聲音都在發飄:
“小主!那鐲子……那鐲子有問題!林太醫說……說那絲絛裡怕是浸了紅麝香!
是……是絕嗣落胎的毒物啊!他讓小主千萬別再戴了!”
巨大的恐懼讓她語無倫次。
徐美人如遭雷擊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下意識地捂住手腕,彷彿那鐲子燙手:
“不……不可能!你胡說什麼!這鐲子是和妹妹送我的!她……她怎麼會害我?!”
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惶。
一旁的茯苓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震住了,但她最先回過神,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,上前一步急聲道:
“小主!現在不是信不信的時候!龍胎要緊!林太醫的話不能全信,但也不能不信!
為今之計,必須立刻讓最可靠的太醫驗看!小主,您懷的是龍嗣,陛下就是您最大的依仗!
我們立刻去承慶殿求見陛下!請陛下派孟太醫為小主診治!陛下定不會不管的!”
徐美人被茯苓的話點醒,巨大的恐慌和求生的本能壓過了對謝書筠的信任。
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連連點頭,聲音帶著哭腔:
“對……對!茯苓你說得對!去找陛下!陛下一定能為我做主!他不能不管他的孩子!采薇,快!扶我起來!去承慶殿!”
承慶殿內,燭火通明。
李縝正心煩意亂地批閱著奏章,種種情緒如同亂麻纏繞心頭,讓他看什麼都帶著一股無名火。
春來小心翼翼地進來稟報:“陛下,棲雲軒徐美人求見。”
李縝眉頭皺得更緊,筆下一頓,墨跡在奏疏上暈開一團:“這個時候?她來做什麼?”語氣裡是明顯的不耐煩。
春來覷著皇帝的臉色,低聲道:“回陛下,徐美人看著……風塵僕僕,臉色極差,像是……像是有什麼天大的要緊事,急得不行。”
常喜在一旁適時地補充道:
“陛下,徐美人懷著龍嗣呢,若非真出了了不得的大事,想必也不敢貿然來打擾陛下批閱奏章。龍胎為重,陛下還是見見吧?”
李縝深吸一口氣,壓下煩躁,將硃筆重重擱在筆山上:“……宣她進來。”
徐美人幾乎是踉蹌著被采薇和茯苓攙扶進來的,一見到御座上的李縝,她撲通一聲重重跪下,未語淚先流,聲音悽惶無助:
“陛下!陛下救命!求陛下救救嬪妾,救救嬪妾腹中的孩兒吧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