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兒臣告退。”
蕭懷昱利落起身，拱手一禮後，轉身離開。
他前腳剛出鍾粹宮，正殿就碎了一地的茶盞。
鄭賢妃冷哼：“從小不在身邊養著，到底不如昀兒貼心。”
琥珀連忙招呼著宮人收拾地上狼藉，端上新茶，不動聲色道：“咱們五殿下最不喜人算計，想必是那文遠侯家的小姐惹了殿下不喜，這才免不得遷怒表小姐。”
宮裡子以母貴，母憑子貴，這都是相輔相成的。
九殿下雖得陛下幾分青眼，到底是年少無爵。
自家娘娘和王爺可萬萬不能生了嫌隙。
至於惡人？
那必然都是旁人的錯。
“而且。”琥珀上前，低聲道：“奴婢聽聞，昨兒表小姐突然病了一場。”
鄭賢妃眸子微微眯起：“錦姐兒身子一向硬朗，幼時雪地裡玩雪都很是康健，怎麼這時候突然病了。”
“那奴婢就不得而知了。”琥珀有意無意提起：“表小姐這一病，沒個十天半月怕是好不利索。”
十天半月。
出了正月後，幾個皇子選妃的事，可就該張羅起來了。
“呵。”鄭賢妃現在哪還有不明白的，連連冷笑：“文遠侯府可真是臥虎藏龍啊！”
她緩緩抬手撫過腕間玉釧，唇角勾起一抹涼薄陰惻的笑，眼底半點溫情無存。
侯府之人竟敢暗中對她外甥女使出這般陰私歹毒的手段，當真以為能瞞天過海、全身而退？
那便休怪她不留情面。
往後在宮裡，有的是法子好好“照拂”這位心思深沉的朱二小姐。
“你派人去打聽打聽日後教導十公主規矩的嬤嬤，查清楚後事無鉅細稟來。”
緊接著，又想起方才對長子說得話，心裡首後悔。
鄭賢妃伸手揉著發疼的額角，臉色不甚自然：“去庫房挑些東西送去定王府。”
琥珀見娘娘繞過彎來，鬆了口氣，面上一喜：“是。”
“等等。”鄭賢妃似乎想起什麼，又著重強調：“找些女兒家喜歡的首飾釵環。”
她算看透了，送再好的文房西寶、良弓馬鞍給兒子，都不如幾支釵給那江氏來的效用大。
於是，江姈醒來時，就收到了宮裡送來的賞。
什麼情況？她還沒睡醒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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