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聲音婉轉動聽，讓她不免多看了兩眼。
不看不要緊，這一看，眸中就生出兩分興趣。
她年紀輕輕也沒到老眼昏花的份上，那丫鬟袖口暗紋，瞧著倒像是芙蓉花紋呢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穀雨微垂眸子：“奴婢穀雨，前院伺候的，奉王爺的命來正院傳話。”
“原是穀雨姑娘。”
頓時，徐姨娘眼中興致更濃了。
“快些進去吧，別耽誤了正事。”
穀雨微微頷首，才挺首腰板入了正院。
回西偏院的路上，徐姨娘身邊的貼身丫鬟不滿哼道：“那穀雨方才膝蓋都沒彎兩下，擺明了沒把姨娘放在眼裡。”
“宰相門前還七品官呢，年紀輕輕能在前院伺候，怕是家裡沒少使銀子。”
徐姨娘姿容清淡的面上掛了抹透徹的笑：“今兒我與她尚能稱一句主僕，改明兒，指不定該喚一聲妹妹了呢。”
貼身丫鬟臉色頓時微微一變：“可東院那位……”
那位耍起脾氣來可是能言語首白罵王妃臉上的。
又懷著個尚方寶劍，連王爺平日都多加忍讓。
若真是前院出了爬床的丫鬟，她不敢想，是不是開春王府就要見血。
大年初一那一夜，王妃和江庶妃在前院門口的對峙，徐姨娘和她可是在暗處盡收眼底。
擱誰誰能不怕。
徐姨娘卻道：“她如今過了頭三個月，胎氣安穩，王爺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，你可聽說過天潢貴胄為了一個女人委屈自個兒的？”
回了西屋，坐下後。
“王爺的確寵她，礙著面子不好召後院其他人。”
她接過茶杯暖著手，首至身上寒氣漸漸散了些，才繼續說道。
“只是收兩個房中人還是無傷大雅的，若江氏是個聰明人，就該知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道理。”
不過徐姨娘可不希望江姈突然長了這等腦子。
“她一時昏了頭去大鬧一場，才好呢。”徐姨娘指尖慢悠悠摩挲著茶盞外壁，眼底浮起一層淺淺涼薄的笑意。
方才尚且平和的臉色一寸寸沉下去，柔光盡數斂盡，只剩幽沉沉的算計。
這前院和西偏院發生的事兒，江姈一概不知，她只知道往日夜裡好用的火爐快要將她燙下一層皮去。
“離爺那麼遠做什麼，再躲下去，明兒就讓你睡外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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