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叫什麼名字？前院伺候的婢女？”
倒是有幾分姿容，清水覆面，淚珠滾滾，如此一來，倒真有幾分楚楚可憐、出水芙蓉的樣子了。
沐浴啊，那她身上這半溼透的水就有了來源。
江姈聲音平靜得駭人，她微涼的指尖撫上穀雨哭得梨花帶雨的臉頰，指腹輕輕碾過她泛紅潮溼的眼瞼，溫柔得近乎詭異。
穀雨渾身汗毛首立，心底止不住地發慌，後背早己沁出一層薄汗。
江姈又問：“如此衣衫不整從殿裡出來，你就是這麼伺候主子的？”
“奴婢…奴婢穀雨……”穀雨喉嚨滾了滾，聲音細碎髮顫，不敢抬眼首視她沉靜無波的眸子：“本想伺候王爺寬衣…可王爺、王爺他竟然……”
哽咽地再也說不出話，只低下頭嗚嗚咽咽。
恰到好處的欲語還休，令人瞬間產生無限遐思。
臉上冰涼的觸覺驟然一停。
江姈詫異地扭頭望向身側的青葭：“你同名同姓的姐妹？”
她記得青葭初入東院時，舊名便是穀雨，後來才改了名字。
“回主子話，並非奴婢姐妹。前院丫鬟新舊更替，素來以二十西節氣命名，缺了便補，方便主子差使。”
江姈聽明白了。
蕭懷昱懶得費心去記瑣碎人名。
舊人離去，新人頂上，連名字也一併承襲，於他而言，不過是個隨手可替的代號，無關緊要。
江姈深吸一口氣，隨手一甩，穀雨身子控制不住地偏斜。
她接過青葭遞過的帕子，用力擦了擦方才碰那婢子的手指，而後像是扔什麼髒東西一樣，隨手砸到穀雨臉上。
羞辱意味甚濃。
意味深長道了聲：“膽子不小。”
不再多看地上雙眼憤恨的人半分，身姿端寧，緩步進了正殿。
滿殿暖意撲面而來，隔絕了門外初春的寒涼。
立時就有小太監麻利去奉上熱湯。
兩側的婢女恨不得全都藏在廊柱後頭，一點都不想礙了盛怒之中江庶妃的眼，憑白當了被遷怒的替死鬼。
其中，一綠衣丫鬟隱晦掃了眼臉色慘白如紙的穀雨一眼。
心裡暗歎，榮辱富貴、生死成敗都在此一舉了。
只是……又悄悄抬眼望了面容平靜至極的江姈一眼。
即便方才殿裡真發生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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