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頭一喜，全然不顧禮數，徑首撲進他寬闊懷中。
眉眼間藏不住滿滿雀躍，她仰起頭，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，滿心依賴的模樣：“我還以為爺為避旁人耳目，今日不會親自來送我。”
“身邊養那麼多奴才是做什麼用的？手心都打紅了。”蕭懷昱伸手捉住她方才打人泛紅的掌心，指腹細細輕柔揉搓，眼底滿是藏不住的心疼。
他收緊臂膀將人牢牢抱緊，抬手扯了扯身上還帶著寒氣的朝服：“爺下朝連朝服都未曾更換，就過來等著了。”
“怪不得這麼硌得慌。”
江姈小聲咕噥。
蕭懷昱一身大紅皮弁朝服，衣身盤龍金線細密璀璨，玉帶配著沉甸甸玉佩，規整莊重。
看著華貴，更襯得人緋袍仙姿。
就是這袍前凸起的金線織紋，硬稜稜硌得她臉蛋發酸。
“說你嬌氣還不認。”
蕭懷昱低笑一聲。
抬手鬆了身前幾顆袍扣，撥開織滿金線的硬挺衣料，露出內裡柔軟順滑的白紗中單。
他微微俯身，將人圈進懷裡。
這下江姈整個人貼在綿軟裡，再也沒有扎人的紋路。
江姈愜意地往他懷中蹭了兩下，指尖繞住他修長的手指來回把玩。
旁的暫且不論，王爺處處長的還是很合她心意的，某一處除外。
忽然想起昨日那樁事，輕聲發問：“那丫鬟還關著呢？”
蕭懷昱收攏掌心，由著她擺弄，語氣沉穩：“幕後之人己見眉目，很快定王府便不會有此人。”
江姈得知一個小小丫鬟背後牽扯這麼廣，小小驚訝地挑眉。
看樣子內帷不修，引人在這方面犯錯，也是前朝政客常用的手段。
於是沒再細問。
馬車軲轤碾過平整官道，緩緩駛出京城地界。
城中熱鬧喧囂盡數褪去，沿途掠過連片朱牆樓宇，換作延綿的青巒曠野。
二月初春，寒意尚未散盡，枝椏綴著淺淺新綠，偶有早梅疏影零落道旁，清風穿簾，攜來山野清冽的氣息。
江姈素來久居京城，極少出京，耐不住好奇，坐在蕭懷昱腿上，時不時抬手撩開錦簾，探身往外望去。
沿途山野春色，清新怡人。
江姈目不轉睛，彷彿行走的一萬個為什麼。
“爺，你說外面那樹上的青色漿果什麼味啊，青成那樣，看著就好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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