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偏這個朱令柔如此有能耐。
她百思不得其解。
鄭賢妃斜睨了身下跪立的朱令柔一眼，語氣不鹹不淡：“你倒是很有能耐。”
不過短短幾日功夫，竟能把性子驕傲的小十哄得這般親近。
一口一個令柔，處處替她說話撐腰，這份籠絡人心的手段，著實不簡單。
難怪朱家都分了家了，手還能伸到錦姐兒院子去。
朱令柔垂立在地，神色恭謹謙遜，輕聲回話：“皆是公主天性純良、體恤令柔，臣女不過是盡微薄本分，舉手之勞罷了，賢妃娘娘實在謬讚。”
說罷，她微微抬眸，轉頭對著身側神色懨懨的楊含貞淺淺莞爾，笑容柔和得體。
“今夜宴席盛大，王妃定然也勞累貪杯了。”
“臣女備得充裕，王妃也飲上一盞醒醒神、緩一緩酒氣，夜裡也好安歇。”
楊含貞悻悻：“多謝朱姑娘。”
她瞥了眼宮女手中那盅醒酒湯。
心裡粗粗估摸了下份量。
怕是預備了剛好的三人份。
給她盛了一碗尚有富餘。
楊含貞若無其事收回視線，低頭喝湯。
這朱二姑娘，醉翁之意不在酒，在王爺呢。
朱令柔跟著十公主在鄭賢妃那刷足了好感，在楊含貞提出時辰不早了的時候，她也隨意找了個藉口追了出來。
“定王妃請留步。”
楊含貞眉梢悠然一揚。
扭過頭時，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：“朱二姑娘還有事？”
此時夜色沉涼，宮燈疏疏落落，映得青石板路冷白空曠，西下人影稀絕，唯有一輪冷月懸在墨色天幕。
朱令柔上前兩步，屈膝福身。
淡薄如水的月光輕輕覆在她素淨的衣袂眉眼上，似籠了一層朦朧輕紗，讓人一時看不穿這副溫婉皮囊下藏著的真實心思。
她抬眸，語聲輕緩卻字字清晰：“臣女還未曾恭喜王妃，除去心腹大患。”
楊含貞眸光微眯：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臣女昔日無辜遭江氏姐妹構陷，一度身陷囹圄。”朱令柔緩緩首起身，蒼白的面容漾開一抹無可奈何的淺笑，語氣帶著隱忍：“只是臣女人微言輕，縱有冤屈，亦是無能為力。”
寥寥數語，輕描淡寫，便將她與楊含貞悄然歸為一路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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