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朱令柔……”
她語聲極輕:“我只需讓她日後入府的來路,沾滿洗不掉的汙點,便永遠翻不了天。”
……
本就因被蕭懷昱擺了一道,楊含貞心裡堵著一口氣,不上不下憋悶極了。
一進府門,不知從哪竄出來一條細犬,楊含貞驟然一驚。
臉色瞬間沉了下去。
“哪來的野狗衝撞王妃,你們都怎麼看管的!”絳珠立刻挺身擋在主子身前,厲聲斥責。
一旁的僕婢嚇得魂都沒了,匆匆趕來將亂竄的細犬用繩子死死套住。
緊跟著撲通跪地,連連磕頭求饒:“王妃恕罪,大公子養了這犬後,怕衝撞了江庶妃腹中子嗣便一首拘在院裡,許是久未出來這犬性子也憋悶壞了,今兒不慎放出來瘋跑,這才衝撞了王妃,王妃饒命啊!”
這番話落在楊含貞耳中,刺耳極了。
絳珠當即忍不住發作:“你這婢子口齒真是伶俐,怎的,江庶妃腹中胎兒要緊、衝撞不得,王妃便不要緊了?府裡大大小小的主子,竟都比不得江庶妃尊貴不成!”
婢女一下子懊惱得恨不得咬斷舌頭,嚇得渾身發抖,慌忙辯解:“奴婢斷斷沒有此意啊,王妃明察!”
楊含貞立在原地,眼底覆著一層冰冷的寒意。
就在所有人戰戰兢兢以為這頓板子逃不了的時候,卻忽然聽得頭頂傳來一道刻意寬容大度的聲音。
“畜牲性子野,也不怪你們,這一回便罷了,日後當差要更加仔細。”
驚魂未定的兩個婢女驚詫對視一眼,眼底翻湧著濃濃的不可置信。
她們……就這麼逃過一劫了?
劫後餘生的狂喜瞬間壓過驚懼,二人慌忙伏地,連連叩頭。
“奴婢謝王妃,謝王妃寬宏。”
絳珠扶著主子臂膀,指尖清晰感受到王妃指尖收緊的力道,知曉她心裡憋著滔天怒火,卻不知為何硬生生忍了下來。
“對了。”
楊含貞緩步走出兩步,忽的駐足回頭,眸光清淡看向地上二人:“瀚哥兒不過週歲,尚且稚齡,這犬需讓小廝日日清理乾淨,鎖進鐵籠嚴加看管,免得汙了濁氣、染了瀚哥兒疾病。”
婢女恭恭敬敬俯首應下:“是,奴婢謹記王妃吩咐。”
楊含貞再不看她們一眼,收回目光,轉身從容離去。
“您為何不狠狠罰了那兩個僭越犯上的婢子?”絳珠滿臉不忿:“還有那條犬,合該打殺了才解氣。”
“這個節骨眼,一條犬算得上什麼。”楊含貞冷嗤,緩步走在連廊:“自上次瀚哥兒週歲宴後,掌管王府中饋的大權便一首不在我手裡,如今江氏不在京,趁此良機奪回中饋才是最要緊的。”
“至於澤哥兒和他養的狗……”楊含貞雙眸漸漸泛起冷光:“總有人懲治。”
她是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那個賤人妄圖母憑子貴,得封側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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