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懷昱神色平靜:“你有何事求本王做主。”
得了問話,楊含貞肩頭微微顫動,淚珠瞬間簌簌滾落。
“自從瀚哥兒滿月後遷出正院,移居偏院教養,妾身日夜思念孩兒,夜夜難安。不過週歲的稚子,離了生母跟前,做母親的日日懸心,放不下半分。”
她哽咽一瞬,語氣添了幾分隱忍的酸澀,緩緩道出緣由:“便是昨日午後,妾身去後花園散心,正巧撞見瀚哥兒在院中玩耍,彼時澤哥兒也在一旁……”
李氏猛地抬頭,這話聽著怎麼越來越不對勁。
“天寒落雪,澤哥兒團了滿手雪球,竟、竟首首往年幼的瀚哥兒身上砸去。”
說到這,楊含貞哽了哽,抬眸淚眼婆娑望著上方的男人,字字泣訴:“瀚哥兒年紀太小,懵懂無知,嚇得只會原地大哭,躲都不知躲。”
“妾身雖心疼孩子受苦,卻只當一回是澤哥兒無心之失,可今日…今日瀚哥兒又被嚇得嚎啕大哭。”
“妾身撞見尚且如此,平日裡妾這個當母親的不在身邊照料,王爺也被……”
說到這,楊含貞頓了頓,隱晦瞥了上首女人一眼,把即將脫口而出的話硬生生咽回去。
“王爺也被公務纏得脫不開身。”話在喉口繞了一圈。
“瀚哥兒孤身在外院,無人護著,不知還要受多少驚嚇委屈……”
上面的江姈聽樂了,伸出兩根細白手指,去拽蕭懷昱袖子。
“我成爺的公務了欸。”
蕭懷昱抓住她作亂的小手,放在掌心用力捏了兩下。
眼角斜她:“方才不願走,就為了看這麼場戲?”
“爺懂什麼,看戲乃天下第三美事。”
美酒她喝不了,美人呢……偷偷瞥男人側顏一眼,勉強算是能日日賞吧。
“方才大公子腰間掛了不少東西,香囊絡子俱是妥帖繫於腰間,唯獨玉墜子粉身碎骨。”江姈小小翻了個白眼:“我是有孕了身子乏累懶得想,不是真傻。”
再說,平常是意外也就罷了,這可是除夕家宴的場合。
若是沒個緣故,身邊伺候公子的丫頭,誰不是再三檢查確定繫牢靠了,哪個敢膽大包天在這上頭出錯?
不過王妃都被蕭懷昱削弱成這樣了,手還能伸到澤哥兒身邊去,不知是該說王妃勢力太深,還是李庶妃太過無用呢。
見泱泱白了自己一眼,蕭懷昱眼底笑意更深。
“泱泱玲瓏心思,爺遜色太多,遠不及你。”
江姈撇撇嘴,什麼嘛,分明就是這點小伎倆不足值得他費心罷了。
但凡今兒王妃選的法子不是碎一個玉墜,而是心再狠一些,首接給瀚哥兒喂藥,你看入如今王府是不是血流成河。
王妃訴完慈母心腸,話裡話外都表明瀚哥兒年紀委實太小,離了母親容易受人欺辱,要把孩子趁機要回去。
接下來就輪到了李庶妃大喊冤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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