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盈盈地說,這都是王妃對姨娘的看重。
那段時日不管後院眾人心裡怎麼想,嘴上無一不是讚歎王妃大家出身,出手闊綽,善待妾室。
黃姨娘起初不是沒有過疑心,派人私下使了銀子,偷偷去請府醫來看,一致的說法都是極好的料子,還請姨娘放心。
甚至還很是懊惱,差點毀了王妃一片慈心。
如今種種細碎過往串聯一處,再細品江姈那番話,一個可怖念頭猛地砸進黃姨娘心底。
若她自己日日貼身用的物件,竟有可能藏著斷她子嗣的陰私算計呢?
手腳驟然泛起一層刺骨寒意,順著脊樑骨一路往上爬,凍得她頭皮發麻。
楊含貞顧不得旁人怎麼想,她慌亂去看蕭懷昱的臉色:“王爺,妾沒有……”
黃姨娘都能看透的內裡彎彎繞繞,蕭懷昱心中怎會不明。
江泱泱方才那番話,分明是特意講給他聽的。
他腦中浮起剛重生回來時,讓衛梟徹查西偏院。
呈上的密報中,一樁樁細數著楊含貞對泱泱下的毒手,眼底漸漸覆上一層刺骨的殺戾。
楊氏欠下的種種孽債,總要樁樁件件回饋到她身上才是。
輕拍著懷中人安撫,冷寒睨了楊含貞一眼:“泱泱未曾指名道姓,你不必如此緊張。”
又緩緩道:“如若虧心事做多了,每月誠心抄寫血經也可稍稍削減心中罪孽。”
每日不行,血盡而亡老爺子又該賜繼妃了。
伏在男人懷中的江姈聞言,眉心輕挑,指甲輕輕在男人掌心撓了下。
爺早有安排也不與她說一聲。
楊含貞再傻也聽得出來,王爺定然是知道了些什麼。
當下未曾立時發落的緣由,她猜想就是尾巴掃的乾淨,並無實質性證據落下把柄。
楊含貞神色慼慼,低低道:“妾身自會修身養性,抄寫佛經祈福,但求問心無愧。”
這群人中,唯有李庶妃覺得莫名其妙。
王妃入王府時,澤哥兒剛出生沒多久,頭一個庶妃,又單獨住著漪蘭軒,那叫一個春風得意。
李庶妃也仗著生了王府唯一的公子,偶爾和正院嗆聲。
——不過,像江姈明目張膽成這樣,那自是不敢的。
既如此,即便王妃再怎麼展現出一番寬厚大度的正室風範,她賜下來的東西,李氏會看一眼嗎?
早不知道扔庫房哪個角落發黴去了。
是以,李庶妃茫然看著周圍一圈人因著江姈一句噩夢齊齊變了臉色,一頭霧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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