琥珀覷著賢妃臉色，出言提醒：“您莫不是忘了，從前郡主偷跑出宮混入徵西軍營中，是咱們王爺鐵面無私，派人給……送回來的。”
琥珀說得委婉。
說是送，實則幾十上百個侍衛看守，和押送犯人也沒差了。
鄭賢妃一噎。
半晌才憋出一句話：“他平日不廣結善緣也就罷了，整日結仇，這下好了吧，都來攪和他婚事。”
“活該！”
“等他回來有他哭的！”
人家信陽郡主這事兒雖然做的不地道，但奈何早有樑子，鄭賢妃也不想與一晚輩計較。
顯得她不和善。
“不對啊，那陸姑娘真是有惡疾？怎麼太醫沒診出弄虛作假的嫌疑來？”鄭賢妃突然想起這茬事。
琥珀也納悶：“許是剛巧趕上身子不適？陸姑娘瞧著身形纖瘦，不是沒可能。”
“也許吧。”
鄭賢妃沒再計較這些細枝末節。
她心中再是煩悶，也只是派人出宮：“去告訴永徽長公主，讓她多教導郡主規矩，今日在鍾粹宮的發生的事，本宮不希望有下次。”
“是，娘娘。”
……
皇子所的庭院靜悄悄的，枝椏間雀鳥翩躚。
忽聽得一聲輕響，一隻正在翻飛的雀兒陡然失衡，首首自樹梢墜落青石地面。
七皇子倚坐在石桌邊，聞言緩緩垂眸，聲氣偏弱：“去瞧瞧。”
貼身內侍連忙快步上前，小心翼翼將氣息奄奄的雀鳥捧在掌心。
低聲回稟：“殿下，這隻雀兒翅膀折斷了。”
遲疑片刻，內侍不忍道：“要不要奴才去往太醫院求取外敷草藥？”
二月下旬，旁人早己換下厚裘，七皇子身上依舊裹著一重厚實絨氅。
他望著內侍掌心裡的雀，小鳥斷了羽翼，此生再也無法乘風翱翔。
七皇子心底泛起一陣難言的悵惘。
雀兒困於傷，他困於病。
自孃胎落下的先天弱症，能苟活至今，全仗生在皇家，有源源不斷珍稀藥材、高明醫術護住心脈。
幸，也是不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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