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宮傳出帝王暢快地大笑聲。
“好,好啊!”順和帝拍著蕭懷昱肩膀,連連點頭:“此番你做的很好,一舉肅清邊患,剿滅匪首,還狠狠挫了北狄銳氣,揚我大燕國威,大功一件。”
皇帝一時龍顏大悅,開口便極為大度:“說吧,你想要什麼賞賜,朕都準你。”
這話乍一聽是無上榮寵,彷彿你要星星不給月亮似的。
實則是壓根沒想過給你加官進爵、權柄厚封這些實質性的封賞。
否則早就張嘴便是爵位俸祿。
這也是意料之中。
蕭懷昱依言緩緩起身,方才因大捷而生的些許銳氣盡數斂去,眉宇間蒙上一層沉沉灰敗。
他抬眼望向御座上的順和帝,沉聲道:“兒臣尚有要事,需向陛下父皇稟奏。”
順和帝面上的笑意微微一頓,眼底漫開幾分審慎。
老五素來沉穩,泰山崩於前亦難撼動神色,能讓他這般面色凝重,想來所要稟報之事分量不輕。
順和帝抬手,淡淡吩咐:“魏平,你領著人去御膳房照看一番,稍後朕與定王一同進膳。”
蕭懷昱不耐捏了捏指尖。
他從京城趕到雲汀山莊便要一個多時辰,泱泱等他定然都等急了,哪有功夫留下用膳。
“是,奴才遵旨。”
魏平何等通透,一聽便知要密談,連忙躬身領命,順勢招呼殿中其餘宮人內侍一併退出去。
一行人輕手輕腳撤出乾清宮,厚重朱漆殿門自外緩緩合攏地剎那。
伴隨著咔噠一聲細響,還有蕭懷昱膝蓋砸到地上的悶響。
“兒臣不孝。”
順和帝險些沒能坐住。
一句“你要造反?”差點脫口而出。
蕭懷昱五指死死攥緊,指節泛白,他垂著頭看不清神色,嗓音乾澀頹喪:“北境一戰,兒臣遭北狄暗箭所傷,那箭上淬有奇毒。隨行軍醫診治過後言明,毒素己然侵入內腑,想要盡數拔除,需長久靜養。”
“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順和帝一驚。
下一瞬霍然起身,快步邁下丹陛,三兩步衝到蕭懷昱身前。
目光焦灼:“莫非這毒有礙壽數?”
蕭懷昱中箭一事他早有耳聞,軍中傳回來的說法只說是皮肉傷,安心休養數日便能癒合,全無半分兇險之言。
怎麼如今嚴重成這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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