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一句話,首首砸得順和帝頭腦嗡嗡作響。
“這不可能。”
順和帝只覺荒唐。
這可是仙人親批命格貴重之人,他帝王權衡心理作祟是一回事,但誰又見過一個明知絕嗣的皇子登基的?
不,不對,不是絕嗣。
老五說只是近幾年,再說,哪怕真不中用了,至少老五還有三個子嗣呢!
心緒紛亂之下,順和帝的目光第一時間掃向蕭懷昱腰間,想要找尋早年仙人贈予他的那枚護身玉佩。
入目卻是空空蕩蕩,只餘下一個圓環。
他倏然記起。
此前老五上奏,稱江氏腹中胎相不穩,一切為了子嗣,這才將玉佩一分為二,另一半交由江氏暫為佩戴。
後來王太醫呈上來的脈案也的確顯示江氏這一胎懷像很好,再沒有這更健康穩當的了。
難道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?
老五借外物護住一個子嗣,上天便要從別處收回饋贈,以此制衡?
順和帝臉色幾番明暗變幻。
蕭懷昱也不急,做足了一派鬱悶失意的模樣。
良久,聽得眼前傳來重重一聲嘆息。
順和帝揚聲朝外喚道:“來人,傳太醫院院首即刻入乾清宮!”
成了一半。
蕭懷昱視線低垂。
魏平在外候著,聞聲不敢耽擱,飛快傳旨。
不多時,太醫院院首提著藥箱匆匆奔入殿內,跪拜行禮之後,奉帝王旨意,上前為蕭懷昱搭脈診視。
指尖甫一貼上蕭懷昱腕脈,老太醫心頭便是一沉,心霎時涼了半截。
“這……”太醫覷著蕭懷昱臉色。
蕭懷昱出聲:“秦太醫照實說就好,無論如何本王都受得住。”
順和帝緊緊盯著太醫神色,見他面色驟然凝重,心底那一絲僥倖徹底破碎。
“陛下,王爺……王爺體內尚有餘毒盤桓經絡,恐折損男子本源。”太醫匍匐在地,額上冷汗不斷滾落,打溼身前青磚,聲音發顫:“即便臣等用盡畢生心血調和,多則七年,少則五年才能徹底清除餘毒……”
一旁當隱形人的魏平雙眼猛地一縮。
定王竟然……竟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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