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懷昱甚是遺憾地垂下眼。
接下來的事都不用他開口，順和帝三言兩語一股腦就安排好了。
唯恐這孽障一意孤行跪求讓他難做，順和帝飛速拍板：“江氏有福氣，你大勝歸京原本也該嘉獎，就賜她個封號……”
不過眨眼間，順和帝便想好一字，隨口道：“嘉，美也，讚許嘉賞。便賜給她吧，以嘉賞你此番功績。”
蕭懷昱渾身一僵。
嘉側妃。
和他前世登基前的夢境竟如此相像。
那場抱著泱泱同寢而眠的夢裡，泱泱不是庶妃，就是有封號的嘉側妃。
所以翌日早朝群臣商議新帝年號時，不知出於什麼心思，蕭懷昱隨口就敲定了“嘉定”二字。
他的封號與她的，並排而列，如何看都是般配至極。
以至於後來泱泱問起嘉字寓意，他也有些尷尬地避之不談。
畢竟哪有皇帝因為妻兒一個虛無縹緲的夢就如此草率定下年號的。
說出去豈非讓他顏面掃地？
泱泱怕還不知要笑他到幾何呢。
萬萬沒想到，父皇今時今日，真將這個字賜給泱泱做封號了。
順和帝久未聽見謝恩的回應，掀起眼簾：“怎麼，不滿意？”
“父皇賜的字都好。”蕭懷昱回神，不甚走心應了聲。
總歸他本就沒抱著順和帝能賜什麼尊貴字眼的期望。
單聽後宮這些妃嬪，有封號的寥寥無幾，還都是什麼代指姿色的容、麗等字。
膚淺敷衍至極。
當然，在蕭懷昱心裡，天底下也沒什麼字能配得上他家泱泱，只是一分配和五分相配的區別。
他要的只是順和帝賜封號這個名頭而己。
無論以後老頭子是不是又突然發瘋，想一齣是一齣要賜女人，泱泱有封號總是能壓一頭。
蕭懷昱沉眸深思。
心中反覆推演兩世命軌。
若今生種種跡象，在前世便己有跡可循，有所預兆，那便足以證明，前世本是一條被外力擾亂的錯漏命途。
而今生，才是本該歸位的既定天命。
前世之所以落得生離死別的結局，從不是他與泱泱情深緣淺，恰恰相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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