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沒顧得上這禮部侍郎話裡暗含的表忠心、順勢踩一腳同僚的小心思。
手裡尚且端著茶盞,張嘴就是:“江家瘋了不成?府上元妻的牌位說挪就給挪?”
禮部侍郎:“……”
乍一聽還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任誰聽了這事兒,第一時間不都得問一句,定王瘋了吧?
再說,定王府都去人了,江介有幾個膽子敢不允啊。
偏咱們寬和的瑞王殿下不一般。
但這話禮部侍郎咽得死死的,心裡安慰自己,也算是側面印證自己這一趟找對人了。
打心眼裡說,禮部侍郎來瑞王府求救這一步棋走得險。
一則,即便平日瑞王與定王兄弟二人情分展現得再兄弟情深,不分你我。那也是同父異母的皇家兄弟,面對的是天下之主這樣位置的誘惑。
平民百姓中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尚且要講究明算賬,何況皇室異母兄弟,這可是殺紅眼了能掄刀子互砍的身份。
誰也不敢賭瑞王會不會對定王剿匪大勝一事心生芥蒂,從而順勢推波助瀾。
二則,那家廟之中與溫氏同堂擺放供奉的牌位,還有瑞王生母昭穆皇后。
任誰聽了自己母后和一臣子女眷共同供奉一堂,也會心有不悅吧。
但禮部侍郎情急之下沒法子,只能死馬當活馬醫。
陛下手掌天下人的生殺大權,若真動了肝火,能在御前替定王說上話的人——幾乎為零。
瑞王想得還真沒禮部侍郎想的那麼多彎彎繞繞。
因為不用猜就知道,定王府家廟中供奉的先祖,只有母后一位皇后。
即便沒有溫氏,昭穆皇后牌位在那,也本身沒那麼合規矩。
而且……
瑞王指骨捏緊了瓷盞。
諸皇子中,還記得母后的,也就小五了。
“定王那邊可有應對之策?”瑞王平復心情,抬眸問了句。
禮部侍郎小心回道:“此事可大可小,卑職也問過樑公公,可……王爺貌似並不在意。”
這些話瑞王一個字都不信。
事關嘉側妃,無論大事小事,蕭懷昱必定要提前做好萬全之策,以確保萬無一失、外面這些刀槍冷箭,一絲一毫都飛不到嘉側妃面前去。
他定王就是心狠手辣行事狂悖之人,而他府上那位嘉側妃,在眾人眼裡必須是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才好。
這樣的人,幹出這種驚動朝野的大事,結果你告訴瑞王,說蕭懷昱一點都不在意外頭怎麼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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