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情本王知曉了，你先下去吧。”瑞王心思繁雜，面上依舊氣定神閒的模樣，不露情緒。
“卑職告退。”禮部侍郎大鬆一口氣。
兩位王爺都反應都如此淡定，想必也是能揣度好聖心，有萬全之策。
將人打發走後，瑞王才卸下淡然的假面，臉色真正沉了下去。
何振小心翼翼：“爺，陛下真無暇追究五爺？”
“不過是暫時糊弄人的鬼話，這時候誰去觸老頭子黴頭誰倒黴！”瑞王氣得一口茶都沒喝，隨手將茶盞擱下，揉捏著發痛的額角。
他心裡比誰都清楚。
小五做事看似自掘墳墓，實則每一次早己想好應對之策。
既然這麼做，那一定有後手。
瑞王半闔著眼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輕叩著扶手，書房一時間安靜極了，針落可聞。
過了許久，輕叩扶手的指尖一停，墨眸霍然睜開。
“你去取本王印信，再去找恭王借幾個算賬看賬的一把好手，一併隨本王去戶部走一趟，吏部官員俸祿有異，本王要查賬。”
“查戶部？”
何振微驚，不知談著定王僭越之事，怎麼好端端扯到戶部頭上去了。
但自古以來有幾個戶部的賬是經得起查的？
他面上露了難色：“主子，沒有陛下手諭，戶部那邊怕是……”
這是要把天捅個窟窿啊！
瑞王端坐寶座，冷聲：“你只管去，若有人膽敢阻攔，首接派人扣下。”
“是。”
既然主子下了令，刀山火海何振也得照辦。
乾清宮
順和帝煩上加煩，頭頂怒火就差沒把乾清宮金絲楠木點著了。
“把定王給朕叫進宮來！”
底下宮人連滾帶爬出宮傳口諭，魏平見順和帝手邊空了些，立時捧著一摞未曾批閱的摺子上前。
聽見帝王氣得首喘粗氣。
暗暗感嘆，兒子生多了都是債。
“老五這是徹底失心瘋了不成！”
順和帝一掌重重拍在御案上，硯臺震顫，墨汁潑灑在明黃奏章上，暈開大片暗沉墨痕，觸目驚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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