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麼就養了這麼一群不孝子！
蕭懷昱跪得筆首，靜靜等眼前人咆哮完後，才垂眸道：“雖溫夫人有夫有子，但夫君江介另娶，名存實亡，親子遠在千里之外，照顧不暇。”
他緩緩抬眸，首視順和帝，一字一句在空曠大殿中格外清晰。
一本奏摺突然飛下來，與耳側髮絲擦身而過。
蕭懷昱像是渾然不覺。
“如此一來，溫夫人在這世上最親近之人無外乎嘉側妃，而側妃所賴又唯兒臣一人。”
順和帝七竅生煙，聽不下去，抬手又一本奏摺砸下去。
酸臭的話停了一瞬。
僅僅一瞬。
蕭懷昱甚至往順和帝方向跪移兩步，一說起他家側妃，彷彿突然眼睛瞎了耳朵聾了五感也消失了。
“兒臣供奉岳母牌位，尊崇我朝以孝治天下國法，情理之中，合乎法理，並未有何不妥。”
又一口氣沒上來。
順和帝怒極，雙手胡亂攏了一堆奏摺，噼裡啪啦就往下砸。
“你給朕閉嘴！”
終於，底下那令人悶堵的聲音徹底消失。
順和帝下意識看了眼緊閉的殿門，長長舒了一口氣。
慶幸他連日來心情不暢，所以得了訊息第一時間就把這孽障叫進宮來怒罵。
否則若忍到明日早朝發作，等這孽障此番盡數丟了皇家顏面話傳揚出去，他這個君父怕是要輟朝三日沒臉見人！
順和帝似是想起什麼，抬手又拿摺子狠狠敲了下桌子，看向旁邊起居注官員，臭著臉。
“你下去。”
起居注官：“……是。”
他默默收好理論上帝王不能看的起居注退下了。
人一走，順和帝更肆無忌憚。
“滾，你給朕滾回定王府去好好反省！什麼時候知道自己錯了再出來！”
順和帝等著看這個孽障臉上有一絲一毫失去聖心的恐慌、禁足不得上朝的愁緒。
偏偏如一湖平靜不起波瀾的暗流，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哦不，順和帝下意識忽略了那一絲不可置信的……正中下懷。
他一定是老眼昏花了，怎麼會有人樂意被禁足王府不能出來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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