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姈坐在鋪著軟墊的椅子上,當即一樂:“還是梁公公最有眼色,曉得合我心意。”
不像蕭懷昱那個管家公,彷彿偌大的定王府連兩塊糕點都養不起她了一樣。
“伺候主子本就是奴才分內之事。”梁守忠回話的間隙,眼角餘光飛快斜向一旁的徐隨,暗暗遞去一道帶著尋釁的眼神。
就憑你也想搶咱家跟前紅人的位置?再等下輩子吧!
“……”
徐隨瞥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,目不斜視立在原地。
這人橫著長的肉盡把本就芝麻大小的腦子糊住了。
半點不動腦子思量。
區區一碟糕點便能哄得金尊玉貴的江主子眉開眼笑,背後能沒點故事?
梁守忠心底的得意還沒焐熱兩息,後腰猛地一重,整個人踉蹌半步,屁股結結實實捱了一記重腳。
“蠢東西,扣兩個月月例銀子。”蕭懷昱冷冷斥了句。
“奴才有罪!”梁守忠一腦門子問號,卻連揉都不敢揉,嚇得連連告罪。
也算是一盆涼水兜頭澆下來,徹底清醒過來,心裡暗惱。
只是主子不在府中,過了幾天閒散日子就把腦子鏽住了。
“不怪梁公公。”江姈順手唱了回紅臉:“起來吧,你也是好心。”
蕭懷昱默許,胸中那點憋悶的火氣散了大半,隨即伸手一攬,徑首將江姈面前整碟白玉霜方糕全數讓人撤下去。
無奈望著她:“往日爺同你說了多少次,孕期不可貪多甜食,來日生產時孩子太大你容易遭罪……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從我懷孕到現在這話你都說了不下一千遍了。”江姈手疾眼快,堪堪攥住半塊糕點留在掌心,委屈巴巴抬眼望他:“你多少給我留一塊解饞。”
蕭懷昱抬手,作勢要去奪她手裡僅剩的半塊:“不想吃給爺。”
江姈見狀,連忙張大嘴,啊嗚一下把整塊糕點盡數塞進嘴裡,腮幫子撐得圓滾滾鼓鼓囊囊。
還含糊不清地抬眼,得意洋洋瞪了他一下。
切,武夫盡勇猛到旁處去了,手速就是不如她快。
蕭懷昱也不生氣,唇角輕輕勾起一抹淺淡笑意,指腹溫柔捻了下她唇瓣沾著的糕粉,眼底眸光沉沉晦暗。
泱泱的唇粉粉嫩嫩,看著不知比那些抹了糖粉的糕點誘人幾百倍。
江姈這回意外讀懂了他那點心思。
想吻,怕她臉皮薄生氣,遂放棄。
一旁的梁守忠見兩位主子注意力全然落在一處,不敢抬手揉搓發疼的後臀,躡手躡腳挪到徐隨身側,咬牙低聲:“你一肚子全是彎彎繞繞的壞水,王爺管控江主子甜食,這般要緊事,你怎半句都不提前知會我?”
徐隨半點不接他的埋怨,淡淡側目反問:“咱倆什麼關係,很熟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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