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邊兩人一站一坐，一時將李庶妃忽視了個徹底，她也不敢吭聲，只一波接一波震驚地恭敬候著。
看著王爺還立在一旁，嘉側妃就大喇喇坐了下來。
看著王爺身邊的兩個大太監，她平時都要好臉相對的人，爭先恐後地為伺候嘉側妃效力而爭得面紅耳赤。
甚至看到最後，嘉側妃兩根捏了糕點的手指特別自然順手地拿王爺衣角抹了兩下的“放肆”行為，也漸漸有些麻木了。
她這兩天好像一首都想錯了。
王爺也許並非是隨意提一個庶妃請封側妃，填補空缺。
而是先有為江氏請封的念頭，才有側妃這一位子。
江姈拿蕭懷昱衣裳當帕子，惡狠狠抹乾淨手後，才覺得出了口惡氣。
懶洋洋抬眼，李氏母子倆手牽手，跟個小可憐似的站在不遠處，她摸著下巴尋思。
若李氏換成那個朱令柔，這一幕任誰看了，怕是都覺得她是個惡毒女配吧。
江姈目光一望過來，那令人熟悉的眼神，李庶妃嚇得當即就跪了。
不跪不行啊，上一個被嘉側妃看的人，現在還跟抽了魂似的跪對面臺階上呢！
“妾身今兒沒穿素衣！家中無人奔喪！”李庶妃拼命展示自己衣衫釵環得體，還順手把怔愣的蕭澤也一把薅地上，急急道：“澤哥兒也沒有！”
眼睛一閉一睜，人就己經跪地上的蕭澤：“……”
他該謝謝母親還記得他嗎。
李庶妃滿心都是保命，大腦飛速運轉，想起方才嘉側妃擠兌王妃的話，下意識撇清關係。
“當日您出京，妾身更沒像王妃一般宿醉慶……”
說到這，李庶妃喊冤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眼珠僵在那裡。
江姈一改方才的散漫，緩緩坐首了身體。
蕭懷昱見這兩人的神色，滿意點點頭。
泱泱終於記起來她曾經說過什麼話了。
修長的手隨意搭在江姈肩頭，輕聲問她：“可還要補全？”
當日離府時李氏挑釁她，江姈那口氣早就當場出完了，瀟灑幾個月回來，又人逢喜事精神爽，還真把左右補齊巴掌的豪言給忘的一乾二淨。
江姈瞥見李氏自己面無血色，還要拼命把蕭澤往身後藏的模樣，心莫名一軟。
當著孩子面打生母，貌似也不太好。
欸，真是有了肚子裡這個後，快黑透的心肝也染了點紅回來。
“我沒記錯的話，你父親在地方縣做官？”江姈歪頭倚在蕭懷昱手臂上，漫不經心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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