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平:“……”您問誰呢。
退一萬步講,當年皇后娘娘來逼問您那檔子事兒的時候,那破門而入強闖御前的架勢,也和溫順不沾邊兒的。
……
夜色濃稠,寬闊的京城主街上,馬蹄踏碎靜謐,車輪碾過青石板,滾出一路沉沉隆隆的聲響。
鎏金黑木馬車簷下懸著硃紅“定”字燈籠,暖光透過紗簾,籠住車廂裡略顯僵持的二人。
瑞王斜倚軟墊,揉著突突發脹的太陽穴,抬眼便見對面蕭懷昱坐得離他八丈遠。
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,低聲嗤道:“怎麼,本王身上帶疫病?躲得這般遠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蕭懷昱鼻尖頻頻輕嗅,眉宇擰成一道深褶,一身衣料浸透濃重酒氣,聞著都心煩,淡淡應聲:“這般酒味帶回府要被打出來的。”
“瞧你這點出息。”瑞王翻了個大大的白眼:“想被轟出來也得見著人,就你府上嘉側妃那個脾性,八成早睡了。”
他懶得跟沒良心還把腦子落側妃那裡的人多搭話,抬手一把撩開車側紗簾,晚風裹挾涼爽灌了進來。
吹得他清醒幾分,瑞王隨意朝外掃了眼街景,輕疑一聲:“這是回定王府的路?”
不然去哪。”蕭懷昱順著往外望了眼天色,理所當然道:“即便這個時辰回去都晚了,哪有空再送二哥回瑞王府。”
瑞王:“……”
心頭滿是荒謬。
他這輩子就沒見過客人送主人回家,再客人自己回家的道理。
在小五這真是什麼事都不稀奇。
他重重往靠墊上一倒,無奈長嘆:“行吧,也就你能做出這等顛倒規矩的事。等送你到府門前,爺還得再折路回瑞王府,今夜怕是沒得歇了。”
蕭懷昱聞言,指尖微頓。
沉默片刻,低聲道:“前院空房多,二哥若是不嫌棄,可留宿一晚。”
想來有二哥一身酒氣住在前院,泱泱也不會疑心是他今晚喝了酒。
瑞王瞥他一眼,眼底極快劃過一抹得逞的笑,面上一副頭痛難忍極為勉強的模樣。
“既然你盛情難卻,就將就一晚吧。”
果不其然,蕭懷昱披著星子到東院的時候,正屋的燈早就熄透了,只旁邊東廂房留了一盞昏暗的燈光。
為誰準備的不言而喻。
但定王爺可以選擇性眼瞎。
燈點的那麼暗誰能注意到。
路過東廂房門口時,裡面傳出些聲響,蕭懷昱一瞬間聽出是什麼鬼動靜。
“誰把那隻綠毛怪扔東廂房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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