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掌公平地落到每個人臉上。
心氣不順時，平等地下每個人的臉子，包括王爺。
真不愧是宮裡出來的人，察言觀色、口齒伶俐這套連招，全是必修課，還是旁人花銀子要讀的精修班。
江姈心底“喔”了一聲，恍然，怪道安排澤哥兒啟蒙事宜還得提一嘴她。
原來是蕭懷昱無時無刻不在抬她身份，處處給她做臉面，更是不動聲色釋放給全府上下一個再明晰不過的訊號。
往後這定王府，誰掌家、誰管事，又是誰說話才算數。
他是要藉著一樁樁大小事務，順理成章把她推到人前，讓她的手一點一點插進府中裡裡外外的瑣事。
賬目、人事、子弟教養無一落下，待到時日一久，這偌大王府的權柄，自然盡數穩穩捏在江姈手掌心裡。
江姈想通關竅後，就閉嘴微笑，不說做到添磚加瓦，爭取不給王爺拆臺。
蕭懷昱破天荒朝底下唐庶妃遞去一個讚賞的眼神：“唐氏是個明事理的，就……”
賞些什麼好呢。
他庫房裡金銀首飾，珠寶玉環，綾羅綢緞，這些女兒家的東西，那都是屬於泱泱東西的臨時存放處。
這個不行。
寶瓶瓷器之類，萬一泱泱哪日心情不好，一氣之下把東院的摔個粉碎，他還得保持笑容把最好的擺件再擺上去。
這個也不行。
思索了半晌，蕭懷昱終於想到了最恰當的賞賜。
抬了抬手：“你那的冰例翻倍吧。”
唐庶妃高興得差點沒蹦起來。
入夏什麼份例最重要？
冰例！
整座王府好幾座大山壓她頭頂上，用冰自然要先可著王爺和嘉側妃來。
王妃再落魄好歹也佔著個正妃名分，李庶妃膝下有長子，無論如何也要排她前面。
這麼掰著手指頭一算就會發現，分到她這的正常冰例豈止是緊巴巴幾個字可以形容的。
蕭懷昱這一賞，簡首如同天籟。
“妾身謝王爺，多謝嘉側妃。”
江姈木著臉。
她不是很想要這份謝。
蕭懷昱滿意看著底下眾人安靜如雞的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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