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身側的江姈小腹微微高隆,襯得身姿溫婉柔軟。
她身著大紅色織金鸞鳥側妃吉服,針腳規整,紋樣雅緻,頭上佩戴累絲嵌珠月牙小冠,珠翠細碎瑩潤,不張揚卻極盡華貴。
一張芙蓉面明豔奪目,肌膚白皙得近乎通透,似上好的羊脂玉凝了一層柔光,不見半點瑕疵,眉眼婉轉,容貌昳麗,豔而不俗,溫婉中自帶風華。
江姈此刻真切體會了一把古代頂配的豪華紅毯,滿殿灼灼目光落在她身上,沉甸甸的讓人手足無措。
她大半身子都輕輕倚在蕭懷昱懷中,藉著他的遮擋勉強穩住心神,否則一定拔腿就跑。
方才在殿外,江姈還偷偷扒拉蕭懷昱的手,想讓他鬆開自己,不想這般惹人注目。
可她非但沒扒拉成功,反倒險些讓這男人冷著臉把手腕上牙印給露出來進殿,嚇得江姈連連討饒,她聽話還不行嘛!
定下心神,江姈目光飛快流轉,第一時間辨清殿內位次,鎖定了太后寶座兩側落座的後宮高位妃嬪。
殷淑妃和蕭懷昱生母鄭賢妃。
當視線落在鄭賢妃臉上時,清晰看見對方眼底的溫和褪去,面色肉眼可見地沉冷下來。
江姈心底暗自嘆氣。
果然如此,宮中長輩,從來都看不得這般逾矩親暱、不守規制的模樣。
思緒起落間,二人己然行至殿中。
蕭懷昱身姿微躬,攜著江姈一同躬身行禮,禮數週全:“孫兒攜側妃給皇祖母請安,皇祖母萬福金安,鳳體康泰。”
郎才女貌,身姿登對,氣質契合,看得高位上的太后滿心歡喜,眉眼笑開,連連頷首:“好,好!”
偏頭輕咳了兩聲後,連連擺手:“快些起身。近日陰雨連綿,路滑難行,你家側妃還懷著身孕,最是辛苦,快坐。”
太后年事己高,半生看慣後宮禮數,到了如今黃土埋頸的年紀,滿心所求不過子孫綿延、闔家安樂,哪裡還會拘泥這些細枝末節的規矩。
一旁伺候的宮人極有眼色,立刻搬來一張鋪著厚厚雲錦軟墊的圓凳,妥帖擺在近前。
蕭懷昱故作無奈地開口:“孫兒方才來的路上也是這麼說的,說要以腹中孩子為重,雨天溼滑,這麼危險的時候可不能亂動,她偏不同意,總說怕顯得對皇祖母心意不誠,您快替孫兒說說泱泱。”
他見圓凳上添了厚厚軟墊,衝著嬤嬤頷首謝過後,才扶著江姈慢慢坐下來。
說完還不忘添補一句:“祖母說兩句就好,她膽子小。”
男女有別,長幼有序,殿內落座的皆是庶母,還有二嫂帶著望舒在,男子不便混坐女眷之間。
蕭懷昱便順勢退後一步,坐在太后身側不遠處,堪堪與江姈隔著一步距離。
不忘尋了個盡孝的由頭:“孫兒在此侍奉祖母湯藥。”
這般一來,江姈連這活也省了,她只需安穩坐著應答即可,半點辛勞無有。
殿下端坐的一眾妃嬪,包括面色清冷的鄭賢妃在內,皆是震驚詫異,頻頻抬眼看向立在一旁的男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