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一番甜言入耳,江介心頭那點火氣頓時煙消雲散,被誇捧得找不著北。
語氣當即溫軟下來,抬手輕點了下她的額頭,語氣滿是無奈:“你啊,性子這麼多年一點都沒變,心裡想什麼,嘴上立馬就兜出來了。”
心裡愉悅地無奈感嘆,他家夫人這麼多年還是心性過於單純。
姚氏順勢往他身側靠了靠,依舊挽著他的臂膀,笑意盈盈:“妾身說的本就是實話,何曾半句虛言。”
“再說,和自家夫君有什麼好隱瞞的,妾身一向和老爺坦誠相待。”
江介被哄得心花怒放,方才被她氣得發脹的腦袋,此刻也舒緩不少,只剩滿心受用。
“夫人的真心我都知曉,有件事我想了有幾日了,也不瞞你。”江介輕輕拍著姚氏手背,緩緩開口。
“溫家長子溫循,那孩子素來便有君子氣度,品性端方仁厚,半點沒有溫家經商人家的銅臭氣,自幼家中便重金延請當世大儒親自授學,飽讀詩書,修養極佳。
今歲春闈更是一舉登科,年少有為,如今尚且未曾婚配,實在是萬里挑一的絕佳兒郎。
咱們江、溫兩家本就素有舊情,若是促成這段姻緣,便是親上加親。
我心裡早有這般打算,把嬋兒許配給他,夫人覺得如何?”
姚氏撒嬌的神色一僵:“溫循?溫姐姐那個侄子?”
“正是。”江介極為滿意自己眼光,笑得開懷:“他下頭還有個一母同胞的親弟弟,腦子靈活頗有其祖父之風,來日這兄弟二人齊力,溫家前途長遠著呢。”
只要將嬋姐兒牢牢與溫家長房嫡長子綁在一起,江溫兩家和姈姐兒就是實打實牽扯不清的一家人。
日後還怕姈姐兒飛上枝頭後疏遠了他們不成?
畢竟眼下再靠一時姿色得寵,定王后院容顏嬌豔的女子數不勝數,若有大造化更是三宮六院弱水三千。
姈姐兒想要在王府、在宮裡站住腳,不僅要祈求佛祖保佑這一胎一舉得男,更要牢牢抓住母家勢力。
他們才是實打實的一家人。
姻親家族,世上哪有人是真正能拋卻,親手把自己變成孤家寡人的?
溫家更是如此,若嬋姐兒嫁過去,那就是實打實下一任宗婦,只要抓住未來溫循的心,還愁榮華富貴?
溫家老夫人再疼愛外孫女,終究舅甥一代代傳承血脈會淡下去,而嬋姐兒和未來嬋姐兒為溫家生的子嗣,才是真真正正的血脈相連,是姓溫的人。
溫循此番高中,還有一個弊端。
前朝為官有溫循,後院枕頭風有一心向著溫家的姈姐兒,經商手段更是溫家骨子裡的東西。
其中哪還有江介的位置?
江介決不允許自己成為分刮利益好處的局外人。
這件事在江介心裡己經盤算許久,早到從姈姐兒得封側妃旨意那一日就開始了。
所以今日順勢將這番話與姚氏說出,更多是通知,不是商量。
這件事來的突然,姚氏甚至沒想好應對之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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