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懷昱微微俯身，細心替江姈撫平肩頸衣料褶皺，而後挽起自己衣袖，將手腕徑首遞到她眼前：“不妨再咬一口，比對一下齒印？”
……她又不屬狗。
江姈別開臉，哼道：“我哪是這樣的人。”
蕭懷昱見她實在沒甚想法，有點可惜，只好輕笑作罷，轉身任由梁守忠伺候自己更換朝服。
隨口打趣：“入宮一趟，少不了各宮賞賜，這般好事，平常不是最喜歡了？”
誰有功夫高興，就憑蕭懷昱昨天做的那事兒，江姈都害怕她因為左腳進乾清宮，後一秒就被順和帝一刀砍了脖子。
還有賢妃那裡，她先前為著盡她可能地阻止宮裡賜側妃下來，可沒少幹好事兒。
入宮一趟就跟見一群仇人似的。
偏人家還位高權重，手握生殺大權。
江姈心裡腹誹不停，沒發現自己落在蕭懷昱眼裡，也是粉唇張張合合嘰裡咕嚕抱怨的小模樣。
“父皇喜歡孫兒，不會對你怎麼樣的，你放寬心便是。”蕭懷昱喉間悶低一笑，眼底寵溺藏不住。
誰知這話反倒讓江姈愈發忐忑。
她進府都半年了也沒看見順和帝喜歡府上哪個哥兒來著。
蕭懷昱沒再多勸，草草吃了兩塊糕點便動身趕赴早朝，臨走前特意給她盛好銀耳紅棗燕窩粥，擺上水晶蝦餃：“早膳萬萬不可敷衍，餓著孩子不要緊，斷斷不能委屈大人。”
見她今日起得太早，他終究放心不下，指尖摩挲江姈的發頂：“若是睏倦，便回榻上補覺。今日早朝要商議黃河水患，散朝怕是要耗不少時辰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江姈拿起一塊馬蹄糕喂到他唇邊，眼神隱晦瞟向蕭懷昱的手腕，小聲叮囑：“那什麼，記得藏好點兒。”
萬一遞個摺子行個禮，一不小心露出來怎麼辦，雖然牙印沒寫她名字，但還是有點丟人。
“曉得了，臉皮薄的祖宗。”蕭懷昱含笑俯身湊至女子面前，靜靜等著什麼。
江姈飛快掃了一圈周遭垂首屏息的下人，這才仰頭在他側臉輕輕落下蜻蜓點水般一吻，轉瞬便紅著臉退開。
蕭懷昱眼底笑意漾開，心滿意足地理了理朝服衣襟，轉身邁步上朝而去。
江姈用早膳時還忍不住嘀咕，不就是他頭一回來東院時，她難得起早給了一個分別吻。
怎麼就跟養成習慣似的，逮著她起得早就索吻。
果不其然，如蕭懷昱所說，今日朝會耗時極長，等他上完早朝歸來，己然將近巳時。
江姈早就輸給瞌睡蟲，睡個回籠覺都醒了。
蕭懷昱捧起她雙手反覆瞧了幾眼，而後不甚滿意吩咐青思：“去你主子妝奩裡挑幾個貴重的鐲子，再拿兩三個不喜歡的指環來。”
“是，王爺。”
江姈不明所以，但選擇接受。
“會不會太張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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