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姈還不知道自己家裡快被逼“破產”了。
雨勢徹夜未歇，淅瀝雨聲敲在窗欞不曾停歇。
翌日一早，是冊封第二日入宮請安的日子。
江姈破天荒不用蕭懷昱幾番催促，天未大亮便醒透，在他懷中翻來覆去，身子扭來扭去，活像即將被拎上砧板的游魚。
她一時伸出指尖輕戳他面頰，一時揪起他鬢邊髮絲胡亂編小辮。
編完又飛快打散，把玩得不亦樂乎。
心裡還記著他待會兒要上朝，不敢鬧得太過火。
蕭懷昱也是平生頭一遭被人這樣早早鬧醒的，嗓音裹著晨起的沙啞，抬手輕拍懷裡毛茸茸糰子的肩頭。
“昨夜睡得不安穩？時辰尚早，再小憩片刻。”
江姈怎好坦言自己頭回正式入宮請安，心底藏著忐忑，怕被他取笑，隨口扯了說辭：“再睡回籠覺，待會兒定然起不來，不如同你一道起身。”
蕭懷昱瞧她眼底那點藏不住的侷促，也不點破，只順著她的心意起身。
不多時，掐著時辰前來喚主子起身的梁守忠進門，冷不丁對上江姈平和的淺笑，當場愣住。
那神情宛若撞見了稀奇異物。
江姈覺得被冒犯到：“你那什麼表情？”
梁守忠怔怔脫口而出：“奴才頭一回看見江主子，有點新鮮。”
說完才發覺自己一大清早辦了什麼蠢事，惱得恨不得當場咬斷舌頭。
江姈：“……”
離那奴才太遠，江姈選擇就近掐他主子：“都怪你，整日鬧我，一個好覺都沒有。”
“是，爺變成瞌睡蟲掛你身上去了。”蕭懷昱背了一鍋，側身將人牢牢攏在懷裡，寬肩擋的嚴絲合縫，語聲微涼吩咐：“喚青思進來伺候梳洗。”
一眾婢女捧著衣物、洗漱用具魚貫而入，步履輕悄，半點聲響也不敢鬧出。
青思捧著衣衫正要上前服侍，陡然聽見一聲低沉吩咐：“給本王。”
上前的腳步頓住，連忙躬身應道：“是。”
蕭懷昱僅著一襲素色中衣，動作熟稔地為江姈打理衣衫，溫聲安撫：“不必緊張，梳洗過後先用過早膳，等爺上完早朝後，回來接你一同入宮。”
這話一齣，瞬間像踩中江姈的尾巴，當即瞪圓了眼辯駁：“我昨天睡多了而己，哪有緊張。”
“是嗎？”蕭懷昱眼底漾起淺淡笑意，抬起女人細手，慢條斯理補了一句：“原來泱泱只是昨夜睡不著，想給爺腿上按摩，順便磨個牙。”
“……”
這人心眼真小，不就是晚上睡不著覺小小用力踩他兩腳，再順便抱著他胳膊咬了兩口嗎，至於記這麼清楚，都幾個時辰了還忘不掉。
江姈望著有意無意在她眼前晃悠的手腕、青色血管附近明晃晃的牙印，再沒多餘心思緊張，只想和他好好理論八百回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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