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間，江姈視線一垂，男人腰間那隻旱鴨子……啊呸（劃掉），鴛鴦戲水香囊，就這樣映入眼簾。
到嘴邊的疑問霎時吞了回去，指尖輕勾了下香囊穗子。
眨眼間，沒等朱令柔從澀得厲害的情緒裡緩過神，又見對面那女人柳眉輕蹙，軟了眸子。
用一種令人作嘔的粘膩強調說著。
“女紅的確最是傷手了，不過送給爺的，妾身自然甘之如飴。”
果然！
她就知道，定王殿下出入軍中朝堂，怎會腰間掛一難登大雅之堂的鴨子香囊，原是受江氏所逼迫迷惑！
十公主茫然睜著水眸，用同病相憐的目光望著江姈：“呀，小五嫂也在府中上女紅課？”
那真是很慘了。
如髮絲細的繡花針一不留神就把手扎得生疼。
她身為公主，好歹還能把課業一股腦全丟給令柔，但凡哪裡做的不好板子也是落到令柔身上。
就連母妃這幾個月來給她立規矩都鬆快了，反正令柔脾氣那麼溫柔，還口口聲聲說全心全意為公主著想，索性全給她立就好了呀。
小五嫂定然是沒伴讀替罰的。
江姈啥也沒做，莫名其妙收穫了這對兄妹倆齊刷刷的同情、心疼眼神？
“不是。”蕭懷昱堂而皇之抬手，極為珍視地摸著香囊，語氣隱有自得：“你嫂子雖才華橫溢卻不善女紅，這是特意為本王所學的，都是她一番難以自抑的情意。”
江姈頓時低頭看地磚。
思索著青磚能不能挖條縫讓她鑽進去。
可惜皇宮匠人和九族羈絆太深，沒能找著。
不善女紅是真。
至於特意為他所學……
記得前世江嗣從邊境回來，有一回不小心露出一截褡褳，樣式一看就是舊物件。
只有蕭懷昱一眼就看出那粗糙的針腳出自誰之手。
又想起某個小騙子日日把特意為他學女紅、人生第一個香囊送給爺的甜話掛嘴邊上。
氣不打一處來，翻來覆去折騰了三夜才把火氣滅了。
眼下，蕭懷昱笑容不變。
反正泱泱都這麼說了，她又未曾否認，那事實就是如此。
十公主被這炫耀的語氣鬧麻了。
乾笑兩聲：“是，小五嫂心靈手巧，和您情比金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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