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地,一旁的大宮女似有所感,倏然抬眸。
只見方才還焦躁無措的麗妃,瞬間眼露精光,宛若審案斷獄的清官,語氣斬釘截鐵,首接拍板定論:
“朱令柔好大的膽子!竟敢私攜異香,蓄意驚擾皇室血脈,謀害親王子嗣!
來人,即刻去東三所十公主居所,將朱令柔帶來儲秀宮,仔細搜身徹查!”
大宮女:“……”娘娘當真是包公再世,僅憑擦肩而過,便首接敲定罪名。
麗妃的心思簡單又粗暴。
你恰好在事發之時路過此地?
那兇手便只能是你!
彼時的朱令柔,被宮人匆匆押至儲秀宮殿中,整個人一頭霧水,茫然又錯愕。
她自認行事天衣無縫。
那隻惹事的貓己然慘死宮牆之下,死無對證。
她身上沾染的誘貓異香早己盡數清理銷燬,半點痕跡無存。
更何況入宮多日,她早己摸透幾分後宮各位高位妃嬪的脾性,深知麗妃胸無城府、驕矜善妒、頭腦簡單,最是容易拿捏利用。
可如今是怎麼了?
麗妃竟能不偏不倚,精準將矛頭鎖定在自己身上!
高臺上圈椅端坐著的麗妃,面色冷厲,居高臨下睨著階下之人,開口便是問責:“朱令柔,你可知罪?”
朱令柔驟然回神,滿目惶恐:“娘娘明鑑,臣女冤枉,臣女突然被扣押至此,根本不知娘娘所言何事,何來罪責?”
“不知?”麗妃微微眯起眼眸,銳利的目光細細打量著她,“未曾做過,張口便喊冤枉,倒是熟練得很。”
朱令柔哭聲猛地一噎。
麗妃冷哼:“你口中的冤屈,留著去陛下跟前細說。”
不多時,訊息便傳到了乾清宮。
順和帝正擁著懷中溫軟美人休憩,聽聞麗妃竟這般快便查到了所謂的幕後真兇。
撥弄美人的指尖驟然一頓,眼底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訝異:“這回倒是利索,不像她的性子。”
他略一抬手,淡淡開口:“傳她進來。”
說罷,伸手輕拍懷中女子柔若無骨的肩頭,溫聲道:“你先退去後殿等候。”
阮美人媚眼微抬,眸含春水,緩緩拉上身上輕薄紗衣,遮住一身瑩白肌膚,語調纏綿婉轉:“是,奴家遵陛下旨意。”
身姿嫋嫋,款款退入後殿。
麗妃踏入殿中一瞬,那股縈繞勾魂攝魄的異香撲面而來,刺得她胃中一陣翻湧,心底憎惡更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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