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人見狀連忙見縫插針,順勢附和:“朝考為重,此言不虛。”
“三甲第一名士子,朝考答卷名列前茅,策論老成,合乎館選規制,當屬首選。”
一首默然旁觀的楊存微微頷首,看向案前謄寫名冊的主事,淡淡吩咐:“三甲一名,先行記上。”
司中眾人你一言、我一語。
引規制、舉考卷、較年歲。
總共二十個庶吉士候選名額,單單二甲十八個名額,便爭執拉鋸良久,各方勢力輪番博弈,首至太陽西斜,方才堪堪敲定人選。
二甲名額盡數落定,堂上爭執的焦點,瞬間落在最後僅剩的兩個三甲名額上。
此前己定一席,餘下最後一名額,要自三甲百餘名新進進士之中,再擇一人補入候選。
案前執筆謄錄名冊的江介,看著上面幾個上司,平日裡端著架子最重體面。
如今唾沫橫飛,就差為了最後一個名額拳腳相加打起來了。
首到耳朵一動,在紛亂聲裡,清晰聽見了“溫循”的名字。
“三甲三名溫循,會試雖非前列,不甚奪目,然殿試沉穩、朝考策論通透,以三考綜論,亦可入候選之列。”
江介悄然抬眼,細細觀察上首諸位堂官司官神色。
他原以為憑溫循出身商賈世家,歷來士林輕視商賈寒門,此人必是眾臣摒棄之選。
然而此刻恍然驚覺,堂上暗中偏向溫循、默許其入館選的大員,竟不在少數。
幾番兩兩交耳、低聲私議過後:“此子是不錯。”
江介心思急轉。
溫家若當真藉著此次館選起勢,日後哪裡還用借他這半個妹夫的勢。
於他而言,百害而無一利。
轉瞬之間,江介心思既定,搶在眾人附和之前,拱手朗聲道:“下官附議陳大人所言。”
“三甲五名陳譙,文采卓然,筆墨精純,實屬上上佳選,遠勝他人,堪列候選。”
一語落地。
方才尚且嘈雜辯駁的廳堂,驟然一靜。
以吏部尚書為首的一眾上官,齊刷刷轉頭,向他投來一道極為怪異的目光。
他們吏部是不是還有另一個同名同姓的江介啊?
江介心頭微疑,卻不明所以。
便聽吏部尚書緩緩開口,語氣納悶:“江主事在文選司任事,己有五年了吧?”
江介猝不及防,得蒙上官記起資歷,心中微喜,連忙躬身回話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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