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他們定王府就反過來了。
前院向來規矩如此，東院江主子用什麼，前院便要原樣備齊一份，只為王爺隨時取用。
蕭懷昱指尖捏著黑子，餘光掃過她手邊滿滿一桌剛出爐的精緻糕點。
桂花酥、栗子糕、蜜餞軟餅，樣樣都添了蜜、拌了桂花香，甜香馥郁撲面而來。
淡淡瞧了眼對面一口一個栗子糕吃的正歡的丫頭：“你是要生一個糖罐子出來？”
“……咳咳咳！”
江姈猝不及防被糕點碎屑嗆了一下，磨著後槽牙，氣呼呼橫他一眼，眉眼嬌嗔帶凶：“我要生一個小毒舌出來！”
“是是是，你慢些。”蕭懷昱嚇了一驚，忙起身繞到她身旁，輕拍著脊背順氣：“好些了沒？”
“我無事。”江姈拉扯著他的手趕人回去坐下。
眼見著她這局勝利在望，可不能讓他悔棋！
蕭懷昱被半推半搡坐回去。
江姈微微後靠，整個人的身子舒服地貼合陷進異形軟枕裡，承託著她腰背，牢牢包裹住。
前兩日梁守忠將這些奇形怪狀的軟枕送來東院時，江姈好一陣驚訝。
古人大多講究天圓地方，西時有序，人世禮法亦當如是。
這樣內外凹凸不平的東西，大多落在外人眼裡都是不規矩、不成體統的代表。
蕭懷昱就和她肚子裡的蛔蟲一般，怎麼她心裡想什麼，他就能精準做出來！
於是江姈又重新畫了圖樣子，宣紙上繪出一隻蜷伏的臥兔，身子圓敦飽滿，特意將一對兔耳畫得修長柔軟，不做挺立之態，要讓兩隻耳朵單獨垂落下來。
畫妥之後，繡娘們照著模樣縫製新的玉兔引枕，內裡填足蓬鬆木棉，務求觸感綿軟。
不多時日，新的引枕便送了回來。
雖不能和現代的玩偶一般惟妙惟肖，但兩隻長耳朵還是能做出來的。
素白綾緞為面，那一對長耳垂墜下來，軟乎乎的，手感好極了。
江姈一得閒，便斜倚在圈椅上，將這玉兔引枕墊在腰後，指尖總愛去揪扯那兩隻垂落的長兔耳，拽得耳朵輕輕晃盪，玩得不亦樂乎。
就如同現在，一手捏著棋子斟酌要落不落，一手時不時扯兩下兔耳，
“我大舅母今日要登門做客，王府待客總不能寒酸，難不成還要跟我似的，可憐兮兮只分一小塊糕點？”
蕭懷昱笑而不語。
待客的茶點都要一式兩份，先過了她的眼是吧。
說著江姈指尖那枚白棋利落落下，精準堵死他西枚黑子的去路，尾音帶著點陰陽怪氣。
“我脾氣軟和、被人欺負我不在意，可若是待客簡陋，怕是舅母前腳剛出府，後腳滿城便要傳，定王府窮得揭不開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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