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側，西配殿。
“嘶……你動作輕著點兒。”
西皇子妃手一縮，連連應是。
她蹲在地上，邊小心翼翼替西皇子按捏膝蓋，邊擔憂說：“殿下這段時日又是替陛下操持道長入宮事宜，又一刻也離不得靈前，妾身知道您孝心深重，可這樣下去，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。”
“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。”西皇子端起茶潤喉，用哭啞的嗓子低聲斥了句。
“二哥和老五是慣會惺惺作態的，大哥自從被放出來，又一副無慾無求只做孝子的模樣，我最近得父皇看重，如何能落於兄弟之後？”
“對了，方才出來時，見老五那個側妃臉色差得很。”西皇子站起身整理衣裳，眼底看好戲的意味濃得藏也藏不住：“他這一胎怕是懸了。”
西皇子妃抿了抿唇，欲言又止。
上前替他將衣裳褶皺理平整：“妾身方才在殿外，看見二嫂好似……”她聲音越說越小：“吐了兩下。”
西皇子：“……”
西皇子妃不敢吭聲。
西皇子閉了閉眼，深呼吸。
最後實在沒忍住，猛地甩開搭在他衣裳上的手，回頭看向自己的正妃：“真是無用至極！”
她出身不好也就罷了，進府這麼多年，連個嫡子都養得病病歪歪，要她究竟有何用？
望舒不過是個丫頭片子，出生即得郡主封號，公主食邑。
所得的寵愛，都不用和皇孫比，大半的皇子都不及。
還有二哥府上的長子灃哥兒。
一個側妃所出的庶子，竟比他的嫡子還要得父皇看重，入上書房讀書，那可是皇孫裡的獨一份！
灃，寓豐盈興旺。
這什麼意思？
就差沒明晃晃指著瑞王妃說快給朕生一個嫡孫了。
如今倒好，瑞王妃比西皇子妃還年長几歲，人家都能再度遇喜，皇帝盼星星盼月亮的嫡長孫就在眼前。
他呢？
他除了一個病怏怏、整日用參湯吊住一口氣、太醫都首言恐難以養大的嫡子外。
一個健康的兒子都沒有！
至於這個節骨眼爆出來好不好聽暫且不論，只要不是在熱孝期間懷上的，任誰也說不出什麼。
西皇子不顧西皇子妃臉色多麼難堪，一甩衣袖，黑著臉大跨步離了配殿。
西皇子妃再也堅持不住，肩膀驟然垮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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