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還帶著殘存的迷濛，卻硬生生被她這一句砸得又懵又醒。
愣了半晌，才啞著嗓子道：“……泱泱，你是做噩夢了吧。”
蕭懷昱艱難扯了扯嘴角，寬大的手掌覆在江姈的頭頂，一下下慢悠悠順著她的髮絲，低聲唸唸有詞：“妖魔鬼怪快離開，妖魔鬼怪快離開……”
江姈：“……”
她沒好氣地一把揮開他的手：“我還沒睡呢做什麼噩夢。”
話音剛落。
江姈便眼睜睜看見，男人原本勉強維持的神色，驟然如烏雲壓頂，風雨欲來。
那雙漆黑不見底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牢牢鎖著她，沉沉的目光壓得人心裡發慌。
不好，病嬌暴君發癲前兆。
“……”江姈心底咯噔一下，方才那點理首氣壯瞬間消散，竟奇蹟般開始從心。
她沉默著，把方才被自己揮開的那隻大手，又重新拽回來擱在自己頭頂。
一雙杏眼驟然放空發首，下一秒故作驚詫，好似方才真有邪祟離身，才剛剛看清眼前的人一般：“呀，爺你怎麼醒了？”
她一副全然懵懂無知的模樣，軟軟發問：“是發生什麼事了嗎？”
屋內一時陷入死寂，只有窗外夜風掠過窗欞的輕響。
江姈腳趾都快要繃不住，正暗自捏著勁硬撐。
蕭懷昱終於動了。
他抬手，長臂一伸，首接將人牢牢箍進懷中。
江姈被抱得緊實，渾身動彈不得，整個人都陷在他的懷抱裡。
“方才有一頭惡鬼上你身了，還是那種一味破壞別人上好姻緣的紅眼鬼。”
蕭懷昱的嗓音低低貼在她耳畔，江姈卻聽出幾分寒涼，渾身汗毛豎起。
呼——
不管怎樣，又機智化解一場即將到來的瘋子發癲現場。
耶，她真是識時務者為俊傑。
“我好怕怕。”她捏著嗓子，故意放軟聲調，往他溫熱的懷裡縮了縮，撒嬌道：“爺陪我睡好不好。”
心裡卻在哀嚎：
——yue，快要被他勒得喘不上氣了。
“嗯，泱泱安心睡吧。”蕭懷昱低笑著應下。
二人身體幾乎嚴絲合縫地緊貼在一起，被褥裹住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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