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天光破曉,她便拋去了那些虛無縹緲的身後事雜念,照舊過著閒適安穩的日子。
閒來無事逗弄一番襁褓裡軟糯的小云祐,吃飯睡覺玩孩子,眉眼鬆弛,半點不見那夜的心事重重。
江姈是徹底釋懷通透了,可這番無心之語,卻實實在在把蕭懷昱嚇得不輕。
自那一夜後,定王殿下徹底染上了患得患失的毛病,整日疑神疑鬼,時時刻刻揣著心事。
日日對著自己三省吾身,
泱泱的心意哄妥帖了嗎?
今日可曾好好陪著她?
有沒有哪裡惹她不快?
最要緊的是,泱泱今日有沒有給他早安吻午安吻晚安吻送別吻見面吻……
“再親下去我嘴要禿嚕皮了!”
一連被纏了三日,江姈終於忍無可忍,皺著小臉推開湊過來索吻的男人,打算徹底斷了這人沒完沒了索吻的念頭。
本以為這般便能制止他胡鬧,可下一瞬,溫熱柔軟的觸感輕輕落上掌心,男人竟乖順又狡黠地在她手心細細親了兩下。
???
江姈眉頭蹙成山字形。
蕭懷昱抬眸望她,桃花眼漾著淺淺笑意,可那笑意浮於表面,眼底藏著一絲執拗的偏執,嗓音低緩繾綣:“沒人說親了手,就不能再親嘴巴。”
江姈:“……”
她此刻是徹徹底底悔了。
她就不該心存僥倖,明知這人是個沒底線的危險因子,還敢主動招惹刺激他。
從前秋冬兩人同榻而眠時,她是急需汲取溫度熱量的八爪魚,緊緊纏在蕭懷昱身上。
如今倒好,盡數反過來了。
夜裡,江姈首挺挺躺在床上,渾身被纏得老鼠來了都找不著縫隙鑿洞。
“王爺,咱們會不會太鬆快了點?咳咳咳……”江姈極其想翻白眼。
她納悶,被纏捆的滋味如此難受,蕭懷昱是怎麼一臉享受地表情忍了那麼久,甚至夏日她不纏上去他還要一臉惆悵的?
蕭懷昱垂眸:“有嗎?”
他眉宇露出糾結。
泱泱生了雲祐後那處大了兩圈,還因未給雲祐餵奶的緣故,常常嚷著漲得慌。
他怕弄疼她,即便心裡再不安,依舊小心避開高聳。
如今聽泱泱這意思是……他不應該避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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