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劍飛了出去，在空中翻滾了幾圈，插在擂臺外的地上，劍身還在嗡嗡作響。夜七七的劍尖停在他胸口三寸處，沒有刺進去。風雷一擊的餘波在他胸口的衣袍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跡，空氣中瀰漫著燒焦布料的味道。
擂臺上安靜了一瞬。
“承讓。”夜七七收劍，行了一禮。她的聲音有些沙啞，握著劍柄的手在發抖，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，但她站得很直。
韓子楓看著自己空空的右手，沉默了片刻。他的手還在抖，不是因為受傷，是因為那一劍的威力超出了他的認知。築基六層，能打出這樣的劍招？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劍，也回了一禮。“你贏了。”
場邊，天衡宗的區域裡，蘇瑾瑤第一個跳起來。“小師妹贏了！用劍贏的！”
風逸辰也鼓了幾下掌，但掌聲有氣無力的。“不錯不錯，終於贏了。打了快一百招，終於贏了。我等的花兒都謝了。”
顧長淵看著臺上收劍的夜七七，轉頭看向陸清晏。“七七剛領悟到第五式？”
陸清晏端著茶杯，語氣很平靜。“第五式也是剛剛才領悟出來的。她剛把前五式練標準，別指望她能領悟劍意。”
顧長淵沉默了。陸清晏也沉默了。兩人對視一眼，無話可說。
夜七七從擂臺上跑下來，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，衣服被劃破了好幾處，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戰場上爬下來的傷員。但她顧不上，跑到師兄師姐面前，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。“我贏了！我用劍贏的！我作為一名劍修，擊敗了另一名劍修，沒有給咱們劍峰丟臉！”
風逸辰看著她渾身是血還在傻笑的樣子，嘴角抽了抽。他想說“你下次能不能贏快一點”，但看到夜七七那張興奮的臉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“是是是，沒丟臉，劍峰的臉都被你長光了。”
蘇瑾瑤一把攬住她的肩膀，差點又拍到傷口上。夜七七疼得齜牙咧嘴，但沒有躲開。蘇瑾瑤笑著說：“小師妹，你真棒！比你四師兄強多了！”
“我什麼時候不比他強？”夜七七理直氣壯。
風逸辰翻了個白眼，懶得跟她爭。
接下來是風逸辰上場。他的對手是碧落宗的一名內門弟子，築基後期。風逸辰走上擂臺，拔出劍，行了一禮，動作行雲流水，瀟灑自如。
比試開始。他一劍刺出，劍光快如閃電。對手舉劍格擋，“鐺”的一聲，劍被震偏了，人也退了三步。風逸辰第二劍跟上，角度刁鑽，對手根本來不及反應，劍直接脫手飛出。第三劍，劍尖停在了對手的喉嚨前。
三招。乾淨利落，毫不拖泥帶水。
風逸辰收劍，行了一禮，轉身走下擂臺。從頭到尾，他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變過，好像不是在參加比試，是在散步。
蘇瑾瑤上場，對手是丹霞宗的一名弟子，築基後期。她走上擂臺，拔出劍，行了一禮。然後她看了一眼對手，似乎在猶豫要不要用全力。最後她決定——算了，給個面子。
比試開始。她一劍劈出，靈力灌注劍身，劍氣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光柱，朝對手轟去。對手連人帶劍被劈飛了出去，直接摔下了擂臺。整個過程不到一息。
三招。
蘇瑾瑤收劍，行了一禮，轉身走下擂臺。她的表情和上臺時一模一樣，好像剛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。
夜七七站在場邊，看得目瞪口呆。“三師姐，四師兄，你們......你們這也太快了吧？”
風逸辰拍了拍她的頭。“師尊說了，不能上來就秒殺敵人，那就太不給人家留面子了。”
夜七七看向蘇瑾瑤。“三師姐也是三招？”
蘇瑾瑤點了點頭。“我已經很給面子了。本來想用拳頭的，後來想了想，還是用了劍。丹霞宗的弟子，體質弱，我怕一拳把人打壞了。”
夜七七無話可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