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殺青面鬼夜七七站起來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吃飽喝足，該幹活了。篝火在她身後漸漸熄滅，最後一點火光跳了兩下，徹底滅了，灰燼在夜風中飄散。
“你們在這裡等著。我去引他。”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去鄰居家借個東西。
金無畏擋在她面前。“我去。”
“他認識你嗎？”夜七七看著他，“他認識我嗎？他認識我。他恨我嗎？他恨我。他看到我會失去理智，看到我只會拔劍。”
金無畏沉默了。她說得對，他無法反駁，但他不想承認。蘇瑾瑤走過來，把手放在夜七七肩膀上。“小師妹，小心。”她沒有說“別去”，沒有說“太危險”，沒有說“我替你去”。她比任何人都清楚，這件事只有夜七七能做。
風逸辰靠在大樹上，抱著劍，沒有說話。他的眼睛很紅，但沒有攔她。丹青雲站在一旁看著，忽然開口。“小魔女，別死了。”夜七七回頭衝他笑了笑。“放心，死不了。死了誰給你們煉毒丹？”
沈清辭蹲在篝火旁邊，用樹枝在地上畫陣紋——不是佈陣，是緊張時的習慣動作。夜七七沒有看任何人，朝青面鬼的方向走去。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，摸了摸脖子上的千面項圈。靈力注入，身形變成那個邪修“60號”的樣子——普通的面孔，普通的體型，普通的靈力波動，扔進人群裡絕對找不出來。她從儲物手鐲裡掏出幾瓶毒丹和一把符篆塞進袖子裡，最後檢查了一遍身上的裝備。
“圖圖，阿離，準備好了嗎？”
圖圖的聲音從腦海裡傳來，帶著一絲緊張。“早就準備好了。你死了我也活不成，能沒準備好嗎？”南明離火從她丹田飄出來，落在她肩膀上，赤金色的小火苗安靜地跳動著。“七七，如果這次我燒死他，你欠我一個人情。”“欠你一輩子。”南離哼了一聲，沒有再說話。
夜七七朝邪修營地走去，步伐不急不慢，和周圍的邪修保持同樣的節奏。霧氣越來越濃，營地的輪廓漸漸浮現在眼前。帳篷還在，火盆還在，但人少了很多。青面鬼坐在營地中央的太師椅上，面具下的眼睛閉著，像是在養神。他的身上有傷，左肩的繃帶滲出了血，是大師兄在周鎮留下的舊傷。
“大人！”夜七七從霧氣中跑出來，跌跌撞撞，上氣不接下氣，“大人，我找到她了！”
青面鬼睜開眼睛，看著面前這個氣喘吁吁。渾身狼狽的小嘍囉。“60？”
“是！”夜七七跪在地上，低著頭，聲音急促而惶恐，“我遇到夜七七了！她在東邊的山谷裡，受了傷，一個人在那邊！”
青面鬼從太師椅上站起來，動作很快，眼神變得銳利，像一把出鞘的刀。“你確定是她？”
“確定！61被她的南明離火燒死的！燒起來是金色的，不會認錯！”夜七七的聲音在發抖——不是裝的，是緊張。
她在青面鬼面前跪著，距離不到一丈。如果青面鬼現在動手，她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。但他不會，因為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。
青面鬼盯著她看了三秒。“帶路。”
夜七七站起來，轉身就跑。她的腿在發抖，跑得踉踉蹌蹌，像一個受了傷還在拚命逃竄的小嘍囉。青面鬼跟在後面，距離不到三丈，那陰冷的威壓像一座山一樣壓在夜七七背上。她沒有回頭，拚命往山谷的方向跑。
營地裡有人想跟上去，被另外一個邪修攔住了。“大人自己去，不用跟。繼續找水靈珠。”
沈清辭蹲在山谷的樹叢後面，手裡握著陣盤的啟動符文，手指在符文上輕輕摩挲，等青面鬼踏入殺陣中央。金無畏站在他旁邊，手按在劍柄上，呼吸很輕很穩。蘇瑾瑤和風逸辰分散在山谷兩側，丹青雲在最後面。
夜七七跑進山谷，跑到殺陣中央，停下。
青面鬼也停下了。他看著她，看著她不再發顫的腿。不再佝僂的背。不再惶恐的眼神。面具下傳出陰冷的笑聲。“你不是60.”
夜七七轉過身，看著青面鬼，笑了。千面項圈解除，身形變回那個清秀的少女，肩膀上跳動著赤金色的火焰。“你猜對了。”
沈清辭的靈力注入符文，殺陣啟動。金色的陣紋從地面炸開，將青面鬼困在其中，劍光從陣紋中飛出，從四面八方射向他。
第一波劍光，青面鬼揮袖擋掉了。他的衣袖被劍光撕碎，露出了手臂上青色的鱗片。邪修修煉到化神期，身體已經不再是純粹的人類。第二波劍光，青面鬼一掌拍散了。黑色的邪氣從掌心湧出，化作一面盾牌。但他的動作慢了，五品殺陣對金丹大圓滿的壓制是實實在在的。第三波劍光，青面鬼的盾牌裂了。一道劍光穿透了他的肩膀，留下一道焦黑的血痕。
金無畏從樹叢後面衝出，劍光如虹，直奔青面鬼的面門。青面鬼側身避開，一掌拍向他的胸口。金無畏被震退三步，嘴角溢位一絲鮮血，但他的劍沒有停。第二劍比第一劍更快，刺向青面鬼的咽喉，青面鬼伸手抓住劍刃，一拳砸在金無畏的肩膀上。金無畏倒飛出去，撞在石壁上，噴出一口血，左臂抬不起來了。但他沒有倒下，咬牙站了起來。
蘇瑾瑤從山谷另一側衝出，劍光劈向青面鬼的後背。青面鬼一掌將她拍飛，她在空中翻滾了幾圈，落地時嘴角淌著血，又站了起來。風逸辰從側面刺出一劍，丹青雲從正面扔出毒丹。青面鬼一掌拍飛風逸辰，一掌拍散毒丹。
夜七七蹲在殺陣外圍，手裡握著后羿弓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青面鬼。她在等——等青面鬼露出破綻。殺陣的劍光在持續消耗他的力量，金無畏。蘇瑾瑤。風逸辰。丹青雲輪番攻擊也在消耗他的力量。他的動作越來越慢了，從一開始的隨手拍飛，到現在的需要認真格擋。但還遠遠不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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