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殺的是分身夜七七從儲物手鐲裡掏出一瓶靈液，擰開蓋子灌了一口，遞給金無畏。金無畏接過去灌了一口，遞給蘇瑾瑤。蘇瑾瑤灌了一口，遞給風逸辰。風逸辰從地上爬起來灌了一口，遞給丹青雲。丹青雲灌了一口，看向沈清辭。沈清辭喝了一口，然後把剩餘的靈液都收起來了，就都收了起來了！
就在夜七七打算開口說點什麼慶祝一下的時候——青面鬼的屍體化成了灰。不是慢慢化的，是一瞬間。從完整的屍體變成一堆黑色的灰塵，風一吹就散了，連骨頭都沒留下。山谷裡安靜了。
沈清辭第一個反應過來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。“分身。”
夜七七看著那堆黑色的灰塵，沉默了很久。她見過這個場景，在血月秘境，在火山口，在金丹期邪修分身的屍體上。一模一樣，屍體化成灰，什麼痕跡都不留。“這說明，這是一個分身。下次看到咱們要不死不休了。”
金無畏看著她。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我在血月秘境殺過黑麵鬼的分身。”夜七七的語氣很平淡，但說出的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。“殺完也是這樣，化成灰，什麼都沒留下。”
丹青雲看著她。“你殺過化神期的分身？什麼時候的事？你那時候才煉氣期。”
“血月秘境。金丹期的分身，不是化神期。但化成灰的樣子是一樣的。”蘇瑾瑤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她忽然覺得小師妹身上發生的事情，她知道的可能連一半都不到。
金無畏從地上站起來，把斷劍收進儲物袋，從裡面抽出另一把劍。萬劍宗首席弟子出門不會只帶一把劍。“不管怎麼說，咱們贏了。下面去殺那些小嘍囉了。”
夜七七又掏出一隻靈獸——之前路上順手抓的靈兔，已經烤好了，用油紙包著，還熱乎。她撕了一條腿塞進嘴裡，嚼得滿嘴流油。丹青雲一邊給大家分發療傷丹一邊看著她，忍不住問了一句：“你不是應該給我們分發一些療傷的丹藥嗎？”
夜七七嚼著兔肉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有你這一個正經的丹修在，我這個半吊子就不獻醜了。而且我的丹藥所剩無幾了，得省著點用。”
丹青雲看了她一眼，沒有拆穿她。她的丹藥所剩無幾？她在秘境裡搶了那麼多靈藥，一有時間就煉丹藥，她會所剩無幾？他不信，但他沒有說。
幾個人在山谷裡休整了一段時間。天快亮的時候霧氣更濃了，濃到伸手不見五指。夜七七站起來，把油紙包裡最後一塊兔肉塞進嘴裡，嚼完嚥下去，擦擦手。“暗殺時刻開始。我們走吧。”
六個人朝邪修營地前進。霧氣是最好的掩護，腳步聲被霧氣吸收，身形被霧氣隱藏，連靈力波動都被霧氣攪得渾濁不清。夜七七走在最前面，流雲步壓到最輕，每一步落地都像貓一樣無聲。
到了營地附近，夜七七停下來，趴在樹叢後面，眯著眼睛看向營地。火盆還在燃燒，帳篷還在，但人少了很多。之前有五十多人，現在能看到的不到十個。她數了一遍，八個，又數了一遍，還是八個。“人呢？”
蘇瑾瑤拔劍。“不管了。人少，更好殺。六個打八個，小意思。”
夜七七還沒來得及說“咱們要不要先觀察一下”，金無畏已經衝出去了。蘇瑾瑤跟著衝出去了，風逸辰也跟著衝出去了。三個劍修，沒有一個懂什麼叫暗殺。他們理解的“暗殺”就是衝上去把所有人殺光，沒有人看到就等於暗殺。夜七七看著那三道義無反顧的背影，深吸一口氣，轉頭看向沈清辭和丹青雲。“你們倆跟著我，別走散了。”
沈清辭點頭，丹青雲也點頭。
夜七七沒有跟著那三個劍修往人多的地方衝。她往邪氣最濃重的地方跑，不是營地中央，是營地後面，靠近湖邊的地方。霧氣在這裡濃得像一堵牆，黑色的邪氣從地面滲出來，像無數條蛇在地上爬行。她蹲下來摸了摸地面，泥土是溼的，但不是露水，是水。從地下滲出來的水，帶著淡淡的靈氣，水靈珠的靈氣。
夜七七的瞳孔猛地收縮。她站起來順著邪氣的方向跑去，跑出不到百丈，看到地面有一個洞。不是天然形成的，是被炸開的，碎石散落在洞口周圍，焦黑的痕跡從洞口向外延伸。邪氣從洞裡湧出來，濃得像黑色的煙霧。洞裡很黑，但隱隱約約能看到水光——藍色的水光，和她在地下河看到的一模一樣。
“他們打通了地下河。”夜七七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不像一個看到最壞情況已經發生的人。
沈清辭蹲在洞口邊，伸手探了探洞口的靈力波動。“打通有一段時間了。至少兩個時辰。”他頓了頓，轉頭看著夜七七，“水靈珠在下面？他們可能已經找到了。”
夜七七二話沒說，跳了下去。“夜七七！”沈清辭伸手去抓，只抓到空氣。丹青雲站在洞口邊，看著下面越來越小的身影，沉默了片刻。“她怎麼每次都這樣？”沈清辭沒有回答，跟著跳了下去。丹青雲嘆了口氣，也跳了下去。
夜七七一邊往下墜，一邊對懷裡的天天說：“天天，他們應該和大章魚打了一段時間了。咱們趁機把水靈珠偷回來。這個艱鉅的任務就交給你了。”天天從她懷裡探出腦袋，黑豆眼亮晶晶的，小爪子拍了拍胸脯。“交給我。”夜七七又叮囑了一句：“我去吸引邪修和章魚的注意力。”天天點了點小腦袋。
水聲越來越近，藍色的靈光越來越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