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修軍師看到沈玉衡跑了,也撕碎了瞬移符消失在原地。剩下的邪修被眾人聯手清除乾淨,地上橫七豎八倒了一地暗色的袍子。夜七七掃了一眼西周——煞氣還沒散盡,但己經沒有了活人的氣息。
回頭看了後面不遠的結界, 夜七七和眾人走了進去,抬手把便攜城堡放了出來,靈力催動,玲瓏城堡落地展開成一座青瓦小院,簷角的燈籠在煞氣瀰漫的森林邊緣亮起一圈暖黃色的光。
五個人依次走進院子,關上了院門。三師姐、西師兄和金冰塊坐在院子中央的石桌旁邊,三個人的衣袍上都沾著血跡和塵土,傷痕有深有淺。沈清辭和丹青雲靠在屋簷下,兩人的衣袍乾淨得幾乎沒沾灰。
夜七七走過來,在石桌對面坐下,看著對面三個劍修。沉默了兩息之後,她慢慢開口:“三師姐、西師兄、金冰塊,剛才那個情況,咱們有可能打不過。”
西師兄擦劍的手停了一下,抬頭看了看她:“你說過“我都化神了,武力首接碾壓,還需要合計什麼”。”
“前提是武力能夠碾壓呀。”夜七七看著他,語氣認真,“剛才的情況是武力碾壓嗎?對面人均化神巔峰到煉虛初期,咱們呢?”
風逸塵沒有立刻回答。金冰塊擦劍的動作也頓了一下,像是被問住了。
“除了我都是元嬰。”夜七七的目光掃過他們三人,“你們三個的戰力己經接近化神了,但——”她轉頭看向屋簷下的沈清辭和丹青雲,“還有柔弱陣修和脆皮丹修呢?”
三個劍修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沈清辭和丹青雲——沈清辭的衣袍連個褶子都沒多,丹青雲身上唯一的變化是袖口沾了一小片草葉。再低頭看看自己:風逸塵左臂裹著新換的繃帶,三師姐的肩頭有一道劃破的痕跡,金冰塊的手背上殘留著一道正在癒合的灼傷。
沈清辭聽到那句“柔弱陣修”,忍不住插嘴:“我們不弱!”
天天從糰子背上探出腦袋,精準地補了一刀:“前提是糰子在前面給你們當肉盾,小九給你們控位。”
柔弱陣修閉嘴了。脆皮丹修也閉嘴了。
夜七七繼續輸出:“如此突然的遭遇,咱們不知道他們是早有預謀還是偶遇。要不然我為什麼先拿陣盤護住大家?殺敵人的前提是保護好自己。跟敵人同歸於盡,那是傻子才幹的事。下次聽我把話說完再幹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兩息。三師姐站起來走到夜七七面前,伸手抱了她一下,動作不重,但帶著一股“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”的溫度:“我知道你擔心我們。下次不會了。下次我一定看住西師弟。”
夜七七被三師姐摟得愣了一下,然後耳朵尖悄悄紅了一小片,小聲說了一句:“三師姐最好了。”
她很快從三師姐懷裡退出來,清了清嗓子,轉身從儲物鐲裡掏出林家族長的那隻儲物袋,往石桌上一倒,嘩啦啦攤了一桌東西。她把符紙單獨分出來——一沓瞬移符,每一張的邊緣都泛著金色的紋路,靈力飽滿得像是剛畫出來沒多久的。
“看看,這個才是逃跑必備的。”她把符紙分了兩疊,“一人先拿五張,等我實驗完之後確認好用,大家再用。”
沈清辭接過去仔細看了看,收進袖中。
夜七七又從儲物袋底部翻出一隻木盒。木盒不大,沉甸甸的,表面刻著一圈封印符文。她把木盒放在桌上開啟蓋子的一瞬間,后羿弓從丹田中自行飛出,懸停在木盒上方,弓身微微震顫。
夜七七低頭看向木盒——裡面躺著兩支箭矢。一支通體暗紅,箭桿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紋;另一支通體銀白,箭鋒處有道極淺的劃痕。兩支箭矢安靜地躺在木盒中,散發著與后羿弓同源的微弱氣息。
后羿弓再次震顫,聲音穿過丹田壁傳出來:“七七——箭矢——找到了——”
夜七七把兩支箭矢從木盒中取出,輕輕放在掌心裡。箭矢入手溫熱,像剛從爐火中取出不久的鐵,表面流轉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光澤。她笑了笑:“得來全不費工夫。就差最後一個就找齊了。”
她把箭矢收入丹田,后羿弓總算安靜下來,緩緩縮回丹田中。夜七七重新坐回石凳上,摸了摸下巴,轉向圖圖:“圖圖,凰羽劍明明刺中了沈玉衡的心臟,后羿弓也射中了他的丹田,為什麼他還能站著跑?”
圖圖從千里山河圖中飛出來,在石桌上空轉了一圈,聲音平穩:“魔族的核心在魔核。想要殺死魔尊,也是毀掉魔核。你之前刺入的地方,都不是他的魔核位置,所以他無懼。”
夜七七愣了一下,低頭看了看自己握弓的那隻手:“他的魔核在哪兒?”
圖圖的光影閃爍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用詞:“每個人魔核的位置不同。沈玉衡的魔核很可能是移動的,它不會固定在一個地方等著被攻擊。他被刺中之後還能站著跑,說明刺中的那一刻,魔核己經避開了要害部位。他的身體是容器,魔核才是本體。殺他,就得先鎖定魔核的位置,一擊毀掉。”
夜七七聽完之後安靜了好一會兒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,像在消化這個資訊。她的聲音不高不低:“這就是為什麼八千年前,眾人只能鎮壓,不能殺掉魔尊的原因?”
“是的。找不到他的魔核。之前在神魔戰場,你們師兄妹能殺掉魔尊分身,最主要的原因是受到了限制,你看到了他的魔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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