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個目的地是謝家。
謝家的府邸坐落在中洲城的中心地帶,佔地廣闊,氣派非凡。
硃紅色的大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匾額,上書‘謝府’兩個大字,顯然出自名家之手。
門前立著兩尊石獅,威嚴莊重。
通報之後,謝家家主親自迎了出來。
那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,面容慈祥,舉止得體,穿著一件褐色錦袍,腰間繫著一塊成色極好的玉佩。
看到懸浮在謝府正上方的琉璃渡時,他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他沒有多問,收回目光,快步走到沈清珏面前,連連拱手,姿態恭敬:“不知仙尊駕臨,有失遠迎,還望仙尊恕罪。”
沈清珏沒有寒暄的意思,負手而立,目光平靜地落在謝家主臉上。
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壓力。
謝家主顯然感受到了這種壓力。
他搓了搓手,臉上堆著笑,小心翼翼開口:“仙尊遠道而來,不知有何貴幹?若是謝家有什麼地方能為仙尊效勞,仙尊儘管吩咐,老夫定當竭盡全力。”
沈清珏側過頭,看了敖汐一眼。
敖汐會意,開口:“謝家主,八日前的深夜,東海龍宮的鎮海明珠失竊。我們在追查過程中,發現了一些與謝家有關的線索。”
謝家主臉上笑容不變,連連擺手:“這……這從何說起?謝家向來安分守己,世代耕讀傳家,怎會做出偷竊龍宮至寶這等大逆不道之事?敖汐公主,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?”
敖汐沒有被他帶偏,繼續問:“謝家近期可有外人出入?或有可疑人物在附近活動?”
謝家主沉吟片刻,搖了搖頭:“謝家近來一切如常,並未發現有可疑人物出沒。中洲城治安良好,謝家雖不敢說是銅牆鐵壁,但也絕非宵小之輩可以隨意進出之地。至於公主所說的鎮海明珠失竊一事,老夫確實是頭一回聽聞,實在不知該如何回應。”
敖汐又問了幾句關於那座廢棄礦坑和傳送陣的問題。
謝家主一一作答,每一句都說得懇切真摯,表情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問不出任何有用的資訊。
敖汐和滄溟對視一眼,面色緩和:“既然如此,我們想在貴府借住幾日,繼續調查此事。不知家主可否行個方便?”
謝家主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沈清珏,頷首:“這自然是可以的。老夫這就吩咐下人收拾客房。”
他安排得很周到,客房乾淨整潔,被褥是新換的,桌上還擺著一壺熱茶和一碟點心。
沈清珏沒有在客房中多待,轉身回到了琉璃渡。
琉璃渡的晶壁顏色開始變化,從透明漸漸變成乳白色,又從乳白色變成完全不透明。
謝府的飛簷翹角、中洲城的街巷燈火、夜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,全部消失。
琉璃渡內部變成一座與世隔絕的空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