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穴中央的地面上，刻著一個聚靈陣。
陣法的線條歪歪扭扭，顯然不是出自精通陣法的人之手，但架構十分完整，能夠運轉。
陣法中心放著一隻玉匣，匣蓋敞開著，裡面空空如也。
敖汐在看到玉匣的瞬間，臉色一變。
她快步上前，蹲下身，將玉匣拿起來，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，手指顫抖。
“這是龍宮用來存放鎮海明珠的那一隻。我不會認錯，匣底的紋章是龍族專用的水紋雲雷紋，邊緣還有我父王親手加持的封印殘留。”她說。
滄溟走到洞壁前，蹲下身，仔細檢視刻在岩石上的陣法線條，指尖沿著歪歪扭扭的刻痕緩緩滑動，眉頭越皺越緊：“這個陣法，不是普通的聚靈陣。”
敖汐放下玉匣，站起身，走到他身邊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滄溟指向洞壁上線條的走向和交匯點：“普通的聚靈陣，是用來聚集天地靈氣的。但這個陣法的結構不一樣，它的線條走向是向內的，匯聚點不在陣法中心，而在那些刻痕的交匯處。它不是為了吸收靈氣，而是為了抽取什麼東西。像是……氣運。”
敖汐臉色蒼白。
她深呼吸，目光掃過空蕩蕩的玉匣，和洞壁上粗陋的陣法刻痕，指甲深深陷入肉裡，聲音沙啞：“有人用鎮海明珠來抽取氣運。是誰？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
沒有人能回答她的問題。
洞穴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，只有遠處巖縫中滴落的水聲，在空曠的洞穴中迴盪。
最終，沈清珏率先轉過身：“走吧。這裡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。”
說完，便沿著來路走了出去。
瑤漪正站在窗邊等他，看到他推開艙門進來，連忙迎上前，目光在他身上掃視了一圈才開口：“怎麼樣了？”
沈清珏欣賞著她眼中的關切，半晌才捨得回答：“鎮海明珠應該己經不在了。再追查下去也沒有意義。我們回去吧。”
瑤漪重複他的話：“不在了？”
沈清珏沒有多作解釋，像是己經計劃著返程。
瑤漪上前，握住他的手：“總會有辦法的。東海失去了鎮海之物，海域失衡，那些生活在東海沿岸的生靈怎麼辦？那些依靠東海捕魚為生的漁民怎麼辦？還有龍宮，敖汐姐姐的家，也會毀於一旦。何況，至少要知道是什麼人做的，不然他們可能會故技重施，南海和北海甚至其他地方，都可能出事。”
沈清珏當然知道她說的是對的。
但他只想帶她回去，回到那座與世隔絕的小院，將她好好藏起來，不讓任何人找到她，不讓任何事情打擾他們。
瑤漪感受到他無聲的抗拒，從袖中取出一串水晶手串，舉到他面前。
是敖汐送給她的禮物，她第一次去龍宮做客時，敖汐親手戴在她腕上的。
“你看，”瑤漪晃了晃，“東海里有這樣漂亮的東西。有水晶，有珊瑚，有珍珠，有那些只在深海才有的、發光的魚群。如果東海沒有了，這些東西就都沒有了。好可惜啊。”
“瑤漪還想繼續查？”沈清珏明知故問。
瑤漪：“我們一起。”
沈清珏被說服，緩緩點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