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汐正坐在窗前，對著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燈發呆。
聽到敲門聲，她站起身，開啟門，看到門外站著的謝孤清時，明顯愣了一下。
謝孤清走進房間，在桌邊坐下：“我聽說了。鎮海明珠失竊，線索指向中洲。”
敖汐點頭。
如今面對面，她更不能相信此事與他有關。
她將這兩日的調查經過簡要地說了一遍，從傳送陣的殘留痕跡，到廢棄礦坑中的玉匣和聚靈陣，到謝家主滴水不漏的回答，以及兩日來一無所獲的困境。
謝孤清聽完，沉默了很久，才低聲確認：“那座礦坑中的聚靈陣，你們確定是用來抽取氣運的？”
敖汐頷首：“滄溟看過，說他曾在一本古籍上見過類似的陣法。雖然刻得粗陋，但架構是對的。那確實是一個用來抽取氣運的陣法。”
謝孤清再次沉默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了兩下，然後抬起頭，望向窗外被暮色染紅的天際，緩緩露出複雜的神情：“……原來如此。”
敖汐立即看向他：“你知道了什麼？”
“謝家的氣運，早在三年前就開始衰微了。”
謝孤清嘆息一聲：“最初只是靈氣變得稀薄，大家都以為是週期性的波動，沒有太在意。但後來，幾位長老的境界開始停滯，甚至有兩位出現了倒退的跡象。家族中的年輕一代，進境也比從前慢了許多。”
“謝家傳承數百年，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。父親試過很多方法，遷移祖墳，重修祠堂，甚至請人來做過法事。但都沒有用。祖脈的枯竭，像是一種不可逆轉的衰敗，正在一點一點地吞噬謝家的根基。”
敖汐沉默聽著，似乎明白了什麼。
謝孤清抬起頭，望向她：“這件事，就交給我吧。我大概知道，是誰做的了。”
敖汐在他踏出門檻時叫住了他。
“謝孤清，我可以相信你嗎？”
謝孤清沒有回頭：“你永遠可以相信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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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，謝孤清敲響了胞弟謝孤首的院門。
謝孤首比謝孤清小三歲，性格與兄長的沉穩截然不同，他更加張揚，更加急躁，也更加容易被情緒驅動。
他自幼天賦不錯，但性情不夠沉穩，修行之路走得磕磕絆絆，始終未能突破瓶頸。
近年來，眼看著兄長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，而自己卻停滯不前，他的心中早己積壓了太多的焦慮。
謝孤清推開院門時，謝孤首正坐在院中的石桌前，對著一壺涼透的茶發呆。
他看到兄長走進來，臉上閃過一絲慌亂，很快又恢復平常，站起身，扯出一個笑容：“哥，你什麼時候回來的？”
謝孤清沒有回答他的問題。
他在石桌的另一側坐下，看著桌上那壺涼透的茶：“孤首，我有話問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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