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孤清站起身，走到院牆的角落。
那裡有一叢茂盛的薔薇，枝葉繁密，花朵開得正盛。
他伸出手，撥開那些交錯的枝條，牆角的地面上，露出一道道淺淺的劃痕。
他還是喜歡將這裡當成草稿紙。
謝孤首在看到劃痕的瞬間，臉色變得慘白。
謝孤清聲音很輕：“那座廢棄礦坑中的傳送陣，是你刻的，對不對？”
身後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響，涼透的茶湯洇溼了地面的青磚，茶葉散落一地。
謝孤首沒有去撿，自知瞞不住，或許他本來也沒想向他隱瞞：“是我做的。”
謝孤清沒有轉身，依舊背對著他。
“龍宮的守衛是我打暈的，陣法是我破壞的，明珠是我偷的。”謝孤首的聲音越來越低，像是在對自己說話，又像是在對這片沉默的庭院坦白，“謝家的氣運快要斷了。祖脈枯竭，長老們的境界停滯不前，年輕一代的進境越來越慢。再這樣下去，不出十年，謝家就會從一流世家跌落成二流、三流，最終徹底沒落。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家族衰落下去。我不能。”
他說：“我原本想做完就自首的，可是父親說，謝家子不能背上這樣的醜聞。我……”
謝孤清終於轉過身來：“明珠己經廢了，是不是？”
謝孤首沒有回答。
沉默即是答案。
謝孤清：“謝家不能揹負這樣的醜聞，更不能允許這樣的齷齪。”
謝孤首身體猛地一抖，抬起頭，看向兄長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：“哥……我，我這就去請罪。去龍宮，去東海，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是我做的。要殺要剮，我都認了！”
謝孤清輕笑一聲，說出口的話像是一柄鈍刀，緩慢割開空氣：“然後呢？”
謝孤首愣住：“什麼？”
“你去請罪，要殺要剮都認了，然後呢？”謝孤清看著他，目光中是沉澱了太久的悲哀，“誰來彌補東海的損失？誰來為那些因為海域失衡而死去的東海生靈償命？誰來讓那顆己經被抽乾了靈力的鎮海明珠恢復原狀？”
謝孤首的嘴唇張開又合上，合上又張開，反覆了幾次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低下頭，望著地上洇開的茶漬，手指攥著膝上的衣料，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他的胸腔中崩塌，不可逆轉。
謝孤清閉了閉眼，下定了某種決心，聲音反而柔和下來：“你是要向東海請罪，其餘的交給我。但在此之前，你要告訴我一件事。”
他一字一句：“那個陣法，那個用來抽取氣運的聚靈陣，是誰告訴你的？”
謝孤首沒有想到兄長連這個都知道了。
他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……
他終於卸下了所有偽裝的重量：“是一個黑衣人。我不知道他是誰。他出現在我面前，戴著兜帽，看不清臉。他知道謝家的困境，知道我想要做什麼。他給了我那個陣法的圖紙，告訴我如何潛入龍宮，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破解禁地的防禦陣法。他說鎮海明珠蘊含的氣運，足夠讓謝家的祖脈重新煥發生機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自嘲：“我知道這不對。我知道偷竊龍宮至寶是大罪。但我沒有別的辦法了。那個黑衣人給了我一個希望，哪怕那個希望是錯的，我也抓住了。”
謝孤清追問：“那個黑衣人，你還記得他有什麼特徵嗎？比如，他身上有沒有魔氣？”
”……族魔是該應他，來起想回在現但，想多有沒時當我。有實確但，淡很。有“：頭點緩緩首孤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