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孤清走出謝孤首的院子時,暮色己經降臨。
他站在院門外,望著天邊最後一抹橘紅色的餘暉被灰藍色的夜幕吞沒,沉默了很久,然後轉身,走向敖汐暫住的客房。
敖汐正站在窗前,聽到腳步聲,回過頭來。
她看到謝孤清的表情,心中己經有了預感。
謝孤清站在門邊,聲音平靜:“是謝孤首做的。”
敖汐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她站在那裡,望著謝孤清,望著他那張在暮色中顯得格外疲憊的臉,沉默了片刻,然後她的眼眶開始泛紅。
是憤怒的紅,像是有火焰在她的眼底燃燒,灼熱而猛烈。
她猛地轉身,抓起桌上的短劍,大步向外走去。
她的步伐很快,靴子踩在地面上發出急促的聲響,像是一連串密集的鼓點。
她的手指緊緊攥著劍柄,指節泛白,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突出。
謝孤清跟在她的身後,保持著兩步的距離。
謝孤首還坐在院中的石桌前,沒有離開。
聽到急促的腳步聲,他抬起頭,看到敖汐握著短劍衝進來的身影,沒有躲,沒有辯解,沒有求饒,像是一個己經接受了判決的囚徒,等待著最後的刑罰。
敖汐在他面前站定,舉起短劍,劍尖對準了他的咽喉。
她的手指在顫抖:“你知不知道……你知不知道東海有多少生靈會因為你的所作所為而死?那些沿海的漁民、那些依靠東海捕魚為生的村落、那些在東海中生活的無數生靈,他們做錯了什麼?!”
謝孤首聲音沙啞:“動手吧。我不會躲。”
敖汐劍尖抵著謝孤首的咽喉,只要再往前送一寸,就能刺穿他的喉嚨,她不會心軟……
忽然,一隻手按住了她握劍的手腕。
敖汐猛地轉過頭,看向謝孤清。
他站在她身邊:“殺了他,東海也不會恢復原狀。當務之急,是找到新的鎮海明珠。”
“……你有辦法?”敖汐呼吸一滯。
“我曾在一本上古殘卷中讀到過,鎮海之物並非必須是天生的靈珠。找到日輪硨磲珠,以靈力為引,陣法相輔煉化,同樣可以成為鎮海之物。”
======
找日輪硨磲珠,自然要去海里。
暫時平靜下來的敖汐站在窗前,望著被夜色籠罩的天空:“東海己經被汙染了。海水渾濁,靈氣紊亂,就算日輪硨磲珠真的在東海深處,以目前的狀態也難以定位和採集。只能去北海或南海尋找。”
謝孤清轉身走出房間,去安排出發事宜。
他的背影在迴廊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單薄,但步伐依舊沉穩,像是己經將所有的事情都扛在了肩上,一步一步,走得緩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