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孤首瞳孔猛地收縮：“……這是怎麼了？這是怎麼回事？！”
沈清珏靠在琉璃渡旁，為他解惑：“最後一步。以身獻祭。”
謝孤首的身體一晃，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擊中了胸口。
他瞪大了眼睛，望著陣法中那道己經變得半透明的身影，聲音變得尖銳：“什麼？！禍是我闖的！要獻祭也應該是我來！哥，你停下來！”
他掙扎著想要衝進陣法，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滄溟的手掌沉穩有力，像是一座山，將謝孤首牢牢地按在原地，無法動彈：“這是他的道。”
沈清珏再次開口：“只能是他，他的修為，靈力屬性，剛剛好。你不行。”
謝孤首看著滄溟，看著他沒有任何波瀾的眼睛，又轉過頭，望向陣法中那道己經快要完全消散的身影，終於垂下了肩膀。
敖汐的手抬起來過，在謝孤清的身體開始消散的那一刻，她的手幾乎是下意識地抬了起來，像是想要抓住什麼，想要阻止什麼。
但她的手懸在半空中，顫抖著，又緩緩放了下來。
她是東海公主。
東海的災難是謝孤首帶來的，是謝家帶來的。
如今謝孤清願意彌補，願意用自己的生命來償還弟弟犯下的罪孽。
她有什麼資格阻止？她有什麼立場阻止？
她以東海為重，她必須以東海的萬千生靈為重。
她的手垂落在身側，緊緊攥成了拳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滲出血絲。
陣法中的光芒達到了最盛。
那些從謝孤清身上飄散出來的光點，與日輪硨磲珠的金色光芒完全融合在了一起，旋轉、凝聚、壓縮，最終，一枚巨大的、泛著溫潤金光的明珠，靜靜地懸浮在陣法中央。
它比原來的鎮海明珠更加龐大，更加明亮，將整間密室都籠罩在一片溫暖而神聖的光芒中。
而謝孤清坐過的地方，己經空無一人。
只有幾片衣料的碎片，靜靜地落在地面上，像是他來過這世間的最後證明。
謝孤首跪倒在地，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，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滄溟鬆開了按在他肩上的手，退後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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瑤漪坐在窗邊的軟榻上，眼睛紅紅的，淚水無聲湧了出來，沿著臉頰滑落，一滴一滴，落在她攥緊的衣料上，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。
她見過謝孤清很多次。
她對他的印象，始終是一個冷冷的、可靠的、話不多但做事很穩的人。
她從來沒有想過，他會以這樣的方式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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