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面容，聲音帶著哭過後的沙啞和鼻音：“謝公子是死掉了嗎？”
沈清珏不想看到她為別人流淚，即使他知道那只是出於善意和惋惜，他也不想看到。
壓下心底的情緒，他語氣篤定：“不是。”
瑤漪眨了眨眼，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水珠：“真的嗎？”
“真的。”沈清珏將她抱進懷裡，坐在腿上，“他沒有死。他只是與硨磲珠融合了。他就是鎮海明珠，鎮海明珠就是他。鎮海明珠在一天，他就在一天。以他的悟性，最多千年，就可以再次化形。”
也有可能，不能，那是他的問題。
瑤漪怔怔看著他，像是在消化他說的這些話，眼睛一點一點亮了起來：“那我還可以見到他？”
“嗯。只不過，到時候他就不是人修了，大概類似於妖修。”沈清珏又在她唇上親了一下。
瑤漪提出要求：“我想去東海。我想看到他歸位。”
事情到了這一步，再拒絕己經沒什麼意義。
沈清珏頷首：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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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珠在南海龍王的見證下，被敖汐雙手捧著，帶回了東海。
龍宮禁地，明珠緩緩上升，嵌入陣眼之中，整個東海震動了一下。
呼吸般的律動，從海底深處傳來，向西面八方擴散，穿過每一寸海域，抵達東海的每一個角落。
懸浮在水中的汙濁顆粒，被輕輕拂去，緩緩沉降，消失不見。
海水從灰黑色變成灰藍色，又從灰藍色變成湛藍色，再從湛藍色變成那種記憶中泛著陽光的蔚藍。
曾經變得灰白、枯萎、像是石化的珊瑚，從頂端開始，一點一點恢復成它們本來的顏色。
有的變成深紅色，有的變成橙色，有的變成紫色，有的變成金色。
細小的珊瑚蟲從休眠中甦醒，伸出觸手，輕輕搖曳，慶祝新生。
逃散的魚群開始緩緩迴歸。
先是幾條膽大的小魚，從遠處的礁石後魚魚祟祟地探出頭來，試探性地遊了幾步，然後越來越多，越來越多，像是受到了某種無聲的召喚，從西面八方匯聚而來，在重新變得清澈的海水中穿梭、嬉戲、繁衍。
東海的生機，重新被喚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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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，沈清珏便準備帶著瑤漪離開。
他沒有通知任何人，沒有打算與敖汐或其他人告別。
滄溟像是早就預料到他會如此，提前等在旁邊。
晨光在他身後升起，他的面容在逆光中顯得有些模糊，看不清楚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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