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窺視寂靜的黑暗中，只有兩人交纏的呼吸聲。
瑤漪見他平靜下來，便也不再拍他，只將小手搭在他腰側，安安靜靜地讓他抱著，不多時，睏意重新襲來，她又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睛，呼吸漸漸均勻。
沈清珏在她重新變得綿長安穩的呼吸聲中，緩緩睜開了眼。
黑暗中，他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酸楚空洞。
她只是翻了個身，離他稍遠了些，他便如墜深淵，幾乎失控。
她什麼都不懂，只是本能地安撫他，又輕而易舉地將他從崩潰的邊緣拉回。
沈清珏清楚地認識到，自己這份愛，早已在失去的恐懼和重得的狂喜中扭曲變形，摻雜了太多陰暗的佔有。偏執的掌控和無法治癒的創傷。
他像個溺水之人，死死抓著她這根浮木，稍一鬆手便是萬劫不復。
他給她的，是窒息的愛與保護。
而她回報他的，是毫無保留的信賴與救贖。
這份不對等，讓他心如刀絞，卻又沉溺其中，無法自拔。
他低下頭，在瑤漪沉靜的睡顏上，落下一個個虔誠的吻，從眉心，到眼簾，到鼻尖，最後停留在她微張的唇瓣上，久久流連。
“瑤漪......” 他在她唇邊低喃，帶著無盡的眷戀和深埋的痛苦，“我的寶貝......對不起......”
對不起，將你捲入我這瘋狂而黑暗的執念。
對不起，可能永遠也無法給你真正健康正常的愛。
可是，我再也放不開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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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，沈清珏剛為瑤漪梳好頭髮，指尖還纏著一縷帶著蓮香的髮絲，腰間傳訊玉符便震動起來。
是白蘇。
“清珏，凌霄宗宗主攜其子已至山門，為‘淨魔杵’之事前來。人正在客峰‘迎松閣’等候，你看......” 白蘇的聲音透過玉符傳來。
凌霄宗與玄天宗素來交好，此次更是為借取鎮魔之物而來，於公於私，沈清珏都需親自一見。
沈清珏指尖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他垂眸，看著身前正好奇撥弄妝臺上玉梳的瑤漪，她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靜的陰影，對即將到來的分離毫無所覺。
熟悉的躁意悄然爬上心間。
去見外人，意味著要離開她。
哪怕只是去不遠處的客峰，哪怕時間不會太長。
“知道了。” 他對著玉符，聲音聽不出異常，“請他們稍候，我片刻即來。”
切斷傳訊，他沉默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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