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感受到他緊繃的肌肉線條，劇烈的心跳，以及被牴觸著的不太舒服。
沈清珏的動作因她的顫抖猛地頓住。
他撐起身體，拉開一點距離，在昏黃的燭火下，凝視著她。
她眼眸溼漉漉的，盛滿了迷茫和細微的不安，唯獨沒有厭惡，沒有恐懼，也沒有多少......情動。
像是一盆冰水澆在沈清珏熊熊燃燒的愛慾上。
劇烈的撕扯感讓他額角青筋暴起，呼吸粗重如牛喘。
她在叫他夫君。
她將自己完全交託給他，予取予求。
可她也根本不懂這意味著什麼。
前世他負她，傷她，最終失去她。
今生他口口聲聲要彌補，要守護，要給她最好的一切。
難道他所謂的‘最好’，就是在她全然懵懂。不知情愛為何物的時候，被自己的慾望驅使，佔有她嗎？
這和前世那個只知索取。不懂珍惜。最終將她推入絕境的自己，又有何區別？
強烈的自我厭棄生生刺穿了他。
他應該先教會她何為情愛，懂得‘夫妻’二字背後更深刻的承諾與歡愉，不因為別的，只因為愛，再也離不開彼此。
只有這樣，才行。
沈清珏閉上眼，用盡全身的力氣，將幾乎要破體而出的瘋狂和衝動，一點一點壓回心底最深。最暗的角落。
再睜開眼時，眼底翻湧的駭浪已被強行平息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從她身上退開。
然後，他伸出發顫的手臂，將她輕輕攬入懷中，拉過柔軟的錦被，將兩人蓋好。
他的動作恢復了以往的溫柔。
他抱著她，讓她的臉頰緊貼著自己依舊滾燙的胸膛，下頜抵著她的發頂，聲音沙啞得只剩氣音：“睡吧，瑤漪。”
瑤漪感受著熟悉的溫暖重新包裹過來，乖巧地嗯了一聲，在他懷裡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，鼻尖無意識地蹭了蹭他緊實的胸肌，聞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，長長的睫毛緩緩垂下，合上了眼睛。
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。
沈清珏久久無法入眠。
懷中人清淺的呼吸搔颳著他依舊躁動未平的神經和身體。
他睜著眼，在黑暗中，凝視著帳頂模糊的紋路，指尖一遍遍撫過她光滑的脊背。
夫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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