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山居夜見瑤漪望過來，沈清珏薄唇抿了抿，心中醋海翻騰，陰暗的佔有慾瘋狂叫囂，幾乎要衝口而出‘不許’。
可看著她眼中的喜愛，實在不想惹她不開心，又硬生生將話嚥了回去。
他若連摸一下靈寵都不允，未免顯得太過古怪且不近人情，萬一日子久了惹她厭煩了如何是好？
“......小心些。” 他乾巴巴地吐出三個字，目光冷冷掃過雲舒掌中那團雪白。
瑤漪得了允許，立刻開心地伸出手，小心翼翼用指尖碰了碰尋靈貂背上柔軟的長毛。
小獸感應到她身上純淨無害的氣息，舒服地眯了眯眼，又“啾”了一聲。
這一幕落在沈清珏眼中，更是刺目。
他別開臉，看向漆黑如墨的湖面，下頜線繃得死緊，周身的氣壓低得讓旁邊幾名凌霄宗弟子忍不住打了個寒戰，悄悄又退後半步。
眼見天色愈發黑沉，雲舒幾人再次謝過，恭敬告辭，身影徹底消失在山林中。
湖畔重歸寂靜，只餘微涼夜風拂過草葉的沙沙聲，和篝火餘燼最後一點暗紅的光。
沈清珏垂眸，看著瑤漪依舊無意識望著雲舒離去的方向，帷帽薄紗在夜風中輕晃，心中打定主意從明天起要為她多尋些可愛的靈寵，免得她再被旁的吸引去。
“阿珏，” 瑤漪轉過臉來，仰頭看他，“我們還去借宿嗎？阿婆說，會給我們留門。”
是了，白日路過山腳下寧靜小村時，村口納鞋底的和藹阿婆熱情地招呼過路歇腳的他們，聽說他們想尋個清靜處所夜宿，便主動邀他們去家中，還唸叨著自家新曬的被褥最是鬆軟暖和。
瑤漪當時聽得認真，小聲問了‘阿婆’是什麼，沈清珏解釋後，她便對那位笑容慈祥。會給她塞野果子的老人很有好感，答應晚上會去。
他應允過她的事，從不食言。
豈能因那無關緊要之人的出現，就改變既定的行程，掃了她的興致？
“......嗯，去。” 沈清珏收斂了眸中翻湧的晦暗，他抱著她，如同最尋常的旅人，踏著月色，沿著白日記憶中的小路，朝著山腳那幾點零星燈火走去。
村落不大，約莫十幾戶人家，此刻大多已熄了燈，只餘幾聲犬吠遠遠傳來。
阿婆家的小院在最東頭，籬笆牆上攀著些藤蔓，院中一棵老槐樹在月光下投出婆娑疏影。
果真如阿婆所言，院門虛掩著，簷下還留了一盞小小的風燈，散著昏黃溫暖的光暈。
沈清珏放下瑤漪，牽著她推開院門。
幾乎在同時，身後不遠處的小路上，也傳來了幾道刻意放輕的人語。
“......雲師兄，前方似有燈火，看來今晚只能在此借宿一晚了。”
“嗯，小心些，莫要驚擾了村中百姓。”
沈清珏臉色沉了沉。
真是......陰魂不散。
他並未回頭，只牽著瑤漪的手微微收緊，徑直走向亮著燈的正屋。
屋內，阿婆正就著油燈縫補衣物，聽到動靜，抬起頭，見是他們，臉上立刻綻開慈祥的笑容：“哎喲，來了來了！路上可還順利？老婆子等你們好一會兒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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