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九葉玄蓮‘他’的笑容微微凝固，像是面具出現了一道裂紋。
“所以，”沈清珏看向‘他’，“你不是我。你只是我的恐懼。”
水波自他為中心，一層層盪漾開來，幻境開始扭曲。變形。
燃燒的宮殿。倒塌的廊柱。破碎的琉璃瓦，一切都在崩塌，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，如同逆飛的螢火，升入虛空。
那個與他面容相同的‘他’站在原地，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，最終化為一片空白，消散在空氣中。
沈清珏站在崩塌的幻境中央，鼻尖縈繞的蓮香越來越清晰。
他閉上眼，循著香氣，一步一步向前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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瑤漪正握著他的手，靠在他懷裡，閉著眼睛。
她身上瑩白色的微光已經黯淡下去，像是耗盡了力量。
半睡半醒間，她感覺他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她猛地睜開眼，抬起頭，正好對上沈清珏緩緩睜開的眼眸。
他的目光還有些渙散，像是剛從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來，在看到她的瞬間，漸漸聚焦，重新有了溫度。
“......阿珏？”瑤漪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問什麼。
沈清珏手臂環過她的背，將她緊緊按在自己胸前，力道大得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。
他將臉埋在她的髮間，深吸了一口氣，讓熟悉的蓮香填滿他的肺腑，將幻境中殘留的焦煳味和血腥氣一點一點驅散。
“......我回來了。”
篝火發出噼啪的聲響，一根燒斷的木柴滾落下來，濺起幾點火星，又熄滅在灰燼中。
沈清珏鬆開了一些距離，目光在瑤漪臉上逡巡，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如此反覆了幾次，他才終於開口：“你進入幻境了嗎？”
“嗯。”瑤漪點頭。
沈清珏喉結上下滾動，指尖收緊：“......在幻境裡，遇到了什麼？”
瑤漪彎了彎唇角，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：“阿珏。”
沈清珏看著她，像是沒明白是什麼意思。
“遇到了阿珏。”瑤漪重複了一遍，“阿珏在河邊釣魚，穿著淺色的衣服，頭髮沒有束起來。看起來不開心，所以我帶你去鎮上吃了糖葫蘆。糕團和陽春麵。還買了一隻鈴鐺手鐲。然後我就醒了。”
沈清珏這次聽懂了，說不清是什麼感覺，他將她的手輕輕貼在自己的臉頰邊，閉上眼睛：“......那就好。”
很快，那些尚在幻境中掙扎的人也陸續醒來。
先是謝家的一名弟子猛地坐起身，大口喘息，額頭上滿是冷汗，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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